“我回来了,爸。”
声音平淡,跟对所有人打招呼的语气一样。
“怎么穿着法袍回来了?”
“更衣室锁了,没来得及换。”
“进来坐一下,爸有点事跟你说。”
“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吧,我先上去换……”
“就一分钟的事。”
沈清禾停在走廊上。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动。
一秒,两秒。
然后转身了。
走进书房。
法袍的下摆在转身的时候画了一个弧,黑色的裙摆拂过门框的边缘。
陆建国跟在后面进来了。
“嗒”一声。
书房门关了。
紧接着第二声“咔”。
门锁从里面扣上了。
沈清禾听到锁舌扣入锁孔的声音,脊背上的肌肉立刻绷紧了。
转过身来。
面对着门。
陆建国的手还搭在门锁上。
深蓝色的羊毛开衫,灰色休闲裤,棕色家居拖鞋,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是那种标准的慈祥长辈表情,嘴角微微上提,眼角有笑纹。
但眼睛不对。
瞳孔里那股阴鸷的光,像一头蹲在暗处盯着猎物的老狼。
“你锁门干什么?”
“说几句话,怕你妈突然下来,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要说什么,说。”
沈清禾的声音恢复了法庭上的那种清冷。
背靠着书桌。
公文包放在桌面上。
法袍穿在身上,拉链拉到了胸口以下的位置,领口敞开,露出了里面白色衬衫的领子和锁骨以上的皮肤,法徽在左胸前的位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陆建国没有走到对面去说话。
而是走到了沈清禾的身后。
绕过书桌的侧面,站到了沈清禾和书桌之间的缝隙里。
“往前站一步。”
沈清禾没有动。
“你到底要说什么?我没时间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