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穿着这身来了?”
沈清禾站在书房的中央,距离办公椅大概一米五的距离。
凤眼的目光和陆建国对上了。
表情是冷淡的。
下巴微微抬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标准的“沈法官”的面孔,和法庭上宣读判决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耳尖红了。
两只耳朵的尖端透着一层薄薄的粉红色,从耳廓的边缘一直蔓延到了耳垂,那几缕垂在耳侧的碎发遮住了大部分,但遮不住耳垂底下的那一小块红。
“你不是想看法官给你跪下吗?”
声音是平的。
没有起伏。
像在法庭上陈述一个事实。
“就这一次。”
陆建国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不是那种慈祥长辈的笑了。
是一种更深的、更慢的、从眼底往外渗的笑意。
“法官大人要是不愿意,爸从来不勉强。”
“少来这套。”
沈清禾的凤眼眯了一下。
“门关上。”
“不关。”
“嗯?”
“明远在楼上,虚掩着就行,关了他下来看到关着的门会敲,虚掩着他以为你在看报纸,不会特意过来。”
陆建国看着沈清禾的眼神多了一层东西。
【脑子真他妈好使,在法庭上做判断、在书房里算风险,用的是同一颗脑袋。】
“行,就虚掩着。”
沈清禾回身把门推到了之前虚掩的角度。
门和门框之间留着大约三公分的缝。
从这个缝隙可以看到走廊的一小截墙壁和楼梯扶手的底端。
如果陆明远从二楼下来,脚步声会先到,然后是人影经过走廊,然后才会走到书房门口。
大概有七到八秒的反应时间。
沈清禾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这个时间。
【够了。】
转过身。
面向陆建国。
“嗒,嗒,嗒。”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三步。
走到了办公椅的正前方。
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陆建国仰着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