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三分球,寄回来的照片我还留着呢,穿着那个。。。。。。”
“妈,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陆明远的语气变了一下,不是生气,是一种习惯性的回避。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电视里的解说声。
“临江猛龙队叫了暂停,暂停回来之后第三节还剩两分十五秒。。。。。。”
沈清禾放下了手机。
“我去倒杯水。”
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绕到了沙发的后面,往厨房的方向走。
客厅的布局是这样的:米白色布艺沙发靠近客厅中央偏南的位置,背对着通往厨房和餐厅的那条过道,沙发靠背的高度大约到一个成年人的胸口位置,沙发和过道之间的距离大约一米二左右,两步宽。
从客厅正面看过去,沙发靠背形成了一道视觉屏障。
坐在沙发上的人如果不扭头往后看,就看不到沙发后面过道里的任何东西。
电视在沙发正前方的电视柜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朝着前方。
沈清禾的拖鞋在地板上发出了轻柔的沙沙声,走了两步,绕过了沙发的右侧扶手,进入了沙发后面的过道区域。
红木圈椅上的陆建国端起了茶杯。
喝完了最后一口。
站了起来。
“我也去续杯茶。”
说得不紧不慢的。
语气和平常一模一样。
拎着白瓷龙井杯,慢悠悠地往厨房方向走。
没有人觉得这两个动作有任何关联。
儿媳去倒水。
公公去续茶。
前后差了大概五六秒。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
过道。
沙发靠背后面那段一米二宽、大概三米长的走廊式空间。
左侧是沙发靠背的背面。
右侧是通往餐厅的半高隔断墙,上面摆了一排绿萝盆栽。
前方是厨房的门框。
光线比客厅暗。
客厅的主灯和电视屏幕的光被沙发靠背挡住了大半,只有一点散射光从上方越过沙发顶部投射到过道的天花板上,在地面形成了一层昏暗的灰光。
沈清禾正走到过道的中段。
距离厨房门框还有两三步。
身后。
脚步声。
不是拖鞋的沙沙声。
是赤脚的、几乎无声的、但能从地板微弱的震动里感知到的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