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走廊尽头的一楼客用卫生间走了。
“啪嗒,啪嗒,啪嗒。。。。。。”
拖鞋声渐远了。
卫生间的门“咔”地关上了。
陆建国端着空茶杯走进了厨房。
沈清禾背对着厨房门口站在水槽前。
双手撑在水槽的不锈钢边缘。
十根手指扣住了水槽的边沿,指节发白。
肩膀在起伏。
呼吸很急。
不均匀的、大口大口的、像刚跑完四百米冲刺的喘息。
脑袋低着。
黑色长发垂在脸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陆建国没有走过去。
站在厨房门框内侧。
靠着门框。
看着水槽前那个喘息着的背影。
浅灰色卫衣的后摆因为喘息的动作微微起伏着,黑色棉裤在臀部的位置有一小块深色的痕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陆建国知道那是从内裤渗透过来的水渍。
没有说话。
安静了三四秒。
沈清禾先开口了。
声音是哑的。
“你。。。出去。”
“水壶在你右手边,帮爸接杯水。”
“。。。出去。”
“我就接杯水。”
沈清禾没动。
陆建国走到了水槽右边的电热水壶前。
拿起水壶往茶杯里倒了水。
动作不紧不慢。
倒完了。
把水壶放回了底座上。
经过沈清禾身边的时候停了半秒。
低头看了一眼。
沈清禾的脸侧过去了,没让他看到正面。
但耳根的红色一直蔓延到了脖子上。
“法官大人,你看,你现在恨的不是我。”
“你闭嘴。”
“你恨的是我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