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了。
发动机的声响从车库方向传过来,白色沃尔沃XC60的引擎在冷空气里转了几秒,然后车轮在院子里的沥青路面上碾过去的声音渐渐远了。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老陆。”
王淑芬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盛好的白粥,放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嗯?”
陆建国抬头,嘴边还挂着一粒粥。
“清禾脖子上那个红印你看到了吗?”
“嗯?什么红印?”
陆建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一样。
“左边脖子上,锁骨上面,红红的一块,她说围巾过敏。”
“噢。。。嗯。。。我没注意。。。嗯。。。围巾过敏啊。。。嗯。。。年轻人皮肤敏感嘛。。。嗯。。。正常的。”
语气慢悠悠的,漫不经心的,一边说一边用勺子舀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
嚼花生米的“嘎吱嘎吱”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响。
“围巾过敏。。。过敏长那个样子吗。。。我看着不像过敏。”
王淑芬的声音压低了一点,不是刻意压低,而是说到后半句的时候语速自然地慢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试探对面的人的反应。
“嗯。。。你不是说她以前也过敏过嘛。。。嗯。。。洗面奶那次。。。嗯。。。有些人就是这种体质。。。嗯。。。”
“那次是脸上起疹子,一片一片的红点,跟这个不一样。。。算了算了,不说了,可能是我多想了。”
王淑芬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油条蘸了蘸粥汤,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嚼油条的动作比平时用力了一点。
陆建国没有接话。
继续喝粥。
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上午九点四十。
一楼厨房。
周姐在灶台前面切中午要用的蔬菜,菜刀在砧板上“咚咚咚”地响。
王淑芬拿着一个保温杯走进了厨房,拧开杯盖接了半杯温水,靠在了灶台旁边的操作台上,没有立刻走。
“周姐。”
“哎,淑芬姐,怎么了?”
周姐停了刀,擦了擦手,转过身来。
“你在家这三年,有没有看到过什么。。。不太对劲的事?”
“什么事?”
周姐的圆脸上露出了一个有点茫然的表情。
“就。。。老陆跟清禾之间,有没有。。。你觉得有什么不太正常的地方?”
王淑芬的声音不大,比正常说话低了半个调,眼睛没有看周姐的脸,而是盯着灶台上切了一半的土豆。
周姐沉默了大约两秒钟。
“淑芬姐,您是说。。。陆叔跟沈法官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