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内容只有五个字。
“脖子还疼吗?”
沈清禾看着这五个字看了三秒钟。
【。。。在短信里问这种话。。。万一被看到。。。】
没有回复。
把短信标记为已读,锁了屏幕,放在了桌上。
继续批注裁定书。
笔尖在“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这行字下面划了一道线,然后在旁边空白处写了两个字的批注。
十秒钟之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又是一条短信。
“今天穿高领了吧?聪明。”
沈清禾的下颌肌肉绷了一下。
太阳穴跳了一下。
拿起手机,快速打了四个字。
“别发短信。”
发送。
放下手机。
继续工作。
这一次手机安静了。
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再响。
傍晚六点半。
陆家别墅。
晚餐。
比起三天前那顿周日晚餐,今天的餐桌上多了一种微妙的东西,不是声音,不是温度,不是某道菜的味道,而是一种肉眼看不见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能感觉到的气氛上的变化。
王淑芬今天说话比平时少了一点。
不是不说话,而是说话的间隙里多了一些观察的空隙,眼睛在碗筷和家人之间来回扫动的频率比平时高了,尤其是丈夫和儿媳之间任何可能发生目光交汇的时刻,那双眼睛就会不动声色地多停留半秒。
陆建国的表现无懈可击。
跟儿子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问了问明远的案子准备得怎么样了,然后关心了一下孙子今天吃了多少辅食,全程目光要么在碗里要么在儿子脸上要么在孙子身上,没有在沈清禾身上多停留过一秒。
甚至连夹菜都没有给沈清禾夹。
只给孙子的小碗里放了一小块蒸得软烂的鱼肉,说了一句“知行多吃鱼聪明”。
沈清禾穿着高领打底衫坐在对面吃饭,跟婆婆聊了几句知行的磨牙棒用了之后效果怎么样的话题,语气平稳自然,没有任何破绽。
王淑芬盯着看了整顿饭。
什么也没发现。
公公和儿媳之间客客气气的,话不多,目光不交汇,距离合理,肢体语言正常。
就是正常的一家人吃了一顿正常的晚饭。
“嗯。。。我吃好了。。。嗯。。。今天早点休息。。。嗯。。。”
陆建国放下筷子站了起来,端着碗去厨房水池里放了,然后往一楼书房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