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花香还在。
二月中旬的红玫瑰被暖气催熟了香味,浓郁的花香在关着窗的卧室里弥漫得到处都是。
沈清禾站在床边。
低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花。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裹在浴巾里的身体。
浴巾的领口处露出一小截锁骨,锁骨上面还有一小片没有擦干净的白色痕迹,是精液还是奶水已经分不清了。
花香和那些痕迹残留的微弱腥膻气味在夜色里混在一起。
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也不完全不是笑。
是一种介于苦涩和荒诞之间的、自己都解释不清的微妙弧度。
转身进了次卧带的独立卫生间。
关上门。
打开淋浴的水龙头。
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浇在身上的时候,白色的浴巾被扔在了地板上,黑色蕾丝的文胸和丁字裤也被脱下来揉成一团塞在了浴巾下面。
热水冲刷着皮肤上残留的所有痕迹。
精液、奶水、汗水、淫液,所有的东西都被水流冲进了排水口的缝隙里面,转了几个圈,消失了。
洗了大概八分钟。
关了水。
用毛巾擦干了身体和头发,穿上挂在浴室门背后的干净睡裙。
浅藕粉色的真丝面料贴上了洗干净的皮肤。
把浴巾和那团黑色蕾丝内衣一起塞进了卫生间角落的脏衣篓里面,用两条脏毛巾压在上面。
关了浴室的灯。
走出来。
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床垫在接受第二个人的重量时微微凹陷了一下。
陆明远在睡梦中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过来环住了沈清禾的腰。
温热的手掌隔着睡裙的面料贴在了她的腰侧。
沈清禾没有动。
仰面躺着,眼睛睁着,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鼻腔里还有花香。
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