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儿子的头,站了起来。
走出婴儿房。
进了次卧。
关上了门。
把公文包放在梳妆台上。
站在穿衣镜前面看了自己一眼。
白衬衫,黑包臀裙,肉色丝袜,黑色高跟鞋。
法官下班后的标准形象。
今天上午开了一个继承纠纷的庭,下午在办公室写了两份判决书的初稿,跟原告方律师确认了一个证据清单的补充事项,林嘉欣中午吃饭的时候说了一句“你最近气色挺好的,哪天告诉我你用什么护肤品”。
一整天都很正常。
跟过去六年在法院工作的每一天一样正常。
沈清禾盯着镜子里穿着职业套装的自己看了五秒钟。
然后拉开了衣柜中间的门。
没有换衣服。
而是从衣柜侧边的挂钩上取了一件宽松的灰色羊绒开衫,披在了身上,遮住了衬衫和裙子的大部分轮廓。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打开微信。
找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头像是一杯茶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停在两天前。
陆建国发的:“今天茶叶喝完了,明天买点新的。”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语。
沈清禾的拇指在输入框上方悬了一下。
打了两个字。
“在吗。”
发送。
三秒后。
对方回了一个字。
“嗯。”
沈清禾锁了手机屏幕。
把手机放在梳妆台上。
拉开次卧的门,探头看了一眼走廊。
婴儿房的门开着,陆知行的咿呀声和磨牙棒碰围栏的塑料声从里面传出来。
楼下厨房的炒菜声还在继续,王淑芬的声音隐约传上来:“周姐你把那个蒸鱼的盘子拿过来。。。。。。”
主卧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沈清禾从次卧出来,披着灰色开衫下了楼。
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面的声音有节奏地往下传递。
“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