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五号,周三。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锦澜山庄的夜很安静。
城市东郊的这片独栋别墅区在入夜之后几乎没有什么商业照明,路灯间隔很远,只在小区内部的人行步道旁每隔二十米左右竖着一盏暖黄色的矮灯柱,光线柔弱得像是萤火虫的尾光,勉强把步道边的灌木丛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月亮倒是很亮。
三月初的月相接近上弦月,不是满月但已经有了大半个弧面的银白色光盘挂在别墅东侧的天空上,月光从薄薄的云层缝隙里洒下来,在小区的草坪、石板路和各家别墅的屋顶上铺了一层冷调的银灰色光泽,空气里有一种初春特有的微凉和潮湿,白天升温蒸发出来的水汽在夜间凝结成了一层极薄的雾气,弥漫在齐腰的高度,把远处的几栋别墅的轮廓都染上了一点朦胧。
陆家别墅二楼。
次卧的门关着,里面没有灯光。
阳台的落地玻璃推拉门开了一扇。
沈清禾站在阳台上。
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短款丝质睡裙,吊带的,裙摆到大腿中段的位置,真丝的面料薄而滑,在月光下泛着一种介于金色和银色之间的微妙光泽,领口是V字形的垂坠设计,两条细细的吊带挂在肩头,V领的交叉线一直开到了胸口以下三指的位置,哺乳期饱满的F杯巨乳在真丝面料下面撑出了两个圆润丰满的弧形,乳沟的阴影从V领的最低点延伸上去消失在两侧的面料遮挡里面。
没穿内衣。
深夜起来在阳台上吹风,没有刻意去穿,丝质睡裙底下只套了一条白色的棉质三角内裤。
脚上趿了一双白色的细带高跟拖鞋,大约四公分的跟,在家穿着走路方便的那种。
黑色长发没有束起来,散落在肩膀和后背上面,被阳台上轻轻吹过的夜风撩动着几缕发梢。
双手搭在二楼阳台的不锈钢栏杆上,月光打在裸露的手臂和锁骨上面,白皙的皮肤在冷调银光下呈现出一种接近陶瓷的质感。
【。。。知行凌晨三点的那顿奶喂完了。。。睡不着了。。。明远翻了个身又打呼了。。。嗯。。。明天上午九点半还有一个庭审。。。】
夜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小区围墙外面马路上隐约传来的夜间车流声和远处某栋楼里隐约的电视机声响。
三月初的临江夜晚温度大约在九度左右,穿着薄丝睡裙站在阳台上其实是有点凉的,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乳头在冷空气的刺激下透过没穿内衣的丝质面料隐隐凸起了两个小点。
站了大约五分钟了。
身后的落地玻璃门那边传来了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从次卧里面来的。
是从走廊方向来的。
沈清禾没有回头。
手指在栏杆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睡不着?”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大约两米的距离传来,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走廊另一头的什么人。
沈清禾这才偏了一下头。
月光照亮了半张侧脸。
凤眼的余光扫到了站在阳台入口处的那个人影。
深灰色的棉质家居长裤,深蓝色的圆领长袖T恤,赤脚,花白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
陆建国。
“。。。喂完奶了,有点清醒,出来吹吹风。”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深夜特有的那种轻柔的气声质感。
“。。。外面凉,穿这么少。”
陆建国往前走了一步。
赤脚踩在阳台的灰色石材地砖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没事,吹一会儿就进去了。”
“嗯。。。别着凉了。。。嗯。。。哺乳期感冒了不方便吃药。。。嗯。。。”
说的是关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