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了眼睛。
重新摆出了瑜伽的姿势。
婴儿式。
双膝跪地,臀部坐在脚跟上,上半身前倾,额头贴在垫面上,双臂向前伸直,手掌心朝下按在垫子上。
一个完全正常的、标准的、任何瑜伽课程里都会出现的休息放松姿势。
从外面看上去,就是一个练了一会儿瑜伽、正在做收尾放松动作的年轻女人。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除了运动背心胸口位置那一片因为奶水渗透而颜色略深的湿痕,但那可以解释为出汗。
除了裆部纸巾里正在缓慢吸收的公公的精液。
“嘀嗒。。。嘀嗒。。。”
挂钟的秒针走过了十点十分。
二楼卫生间的门开了,脚步声从卫生间出来,往走廊的方向走了几步。
然后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书房的门开了。
然后关上了。
客厅里恢复了完全的安静。
沈清禾在婴儿式的姿势上停了大约三十秒。
然后起身了。
换了一个新的动作,坐姿前屈,两腿伸直,上半身往腿的方向折叠下去,手指去够脚尖,脊柱拉长了,从侧面看是一个标准的L形折叠。
动作流畅自然。
和之前做瑜伽时的节奏完全一致。
仿佛中间那段时间根本不存在。
陆建国坐在沙发上,保温杯在右手里,手机在左手里,拇指在屏幕上慢慢地滑动着,像是在看什么新闻资讯类的内容,嘴角微微翘着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沙发到瑜伽垫的距离,大约两米。
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目光的交汇、语言的交流、或者肢体上的接触暗示。
一个在做瑜伽。
一个在看手机。
公公和儿媳。
各自安好。
。。。。。。
二楼书房里,陆明远坐在转椅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打开着一份Word文档,光标停在了第三页的第二段中间,已经闪了好几分钟了,一个字都没往下打。
去卫生间是真的去上厕所。
但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没有立刻回书房。
而是在走廊上停了两秒钟。
二楼走廊的尽头,书房门的对面,有一扇不到一米宽的小窗户,窗户的外面对着的是一楼客厅上方那个挑高区域的采光带,从这个窗户往下看,刚好能看到一楼客厅靠近落地窗那一侧的一小片区域。
瑜伽垫就铺在那个区域。
陆明远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往那扇小窗户那里走了两步,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