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陆建国在二月十四号情人节给的不记名银行卡,后来沈清禾自己去银行柜台做了实名认证绑定,绑在了自己的手机银行里。
余额页面加载了一秒钟。
数字跳出来了。
523,000。00元,
五十二万三千块。
情人节那天卡里是二十万,从二月中旬到现在三月二十号,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这个数字又多了三十二万三千块。
不是一次性打进来的。
是一笔一笔地转进来的。
有的是陆建国直接在手机上操作的银行转账,有的是微信转账然后沈清禾自己提现到这张卡里。
金额最大的一笔是三月初的十万块。
最小的一笔是某天晚上结束之后陆建国随手发的一个微信红包,八千八百八十八块。
沈清禾盯着屏幕上那个六位数的余额看了很久。
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少了,收餐阿姨开始用拖把拖地,拖把的水渍在瓷砖上留下一道一道深色的弧形痕迹,空气里多了一股消毒水和地板清洁剂混合的味道。
手指在屏幕上停着,没有点任何按钮,没有退出页面,就是停在那里。
拇指的指腹贴在余额数字上方那一小片冰凉的玻璃屏上面,纹丝不动。
林嘉欣的声音又回来了。
【不管有没有,小心点就行。】
沈清禾按下了锁屏键。
屏幕黑了。
手机翻转过来,屏幕朝下,放回了桌面上。
站起来了。
端起餐盘走向回收处,把餐盘放进了不锈钢推车的格子里,勺子和筷子扔进了餐具回收桶,动作和每一个普通的午餐结束后离开食堂的法官没有任何区别。
推门出去了。
三楼走廊的光线从食堂里面偏暗的灯光一下子切换成了走廊日光灯的明亮白色,刺得微微眯了一下眼。
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的这一头走到了电梯口。
电梯还在五楼。
等电梯的间隙里,沈清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右手。
那只刚才握着手机、拇指停在五十二万三千块余额上面很久很久的手。
指甲修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甲面是健康的淡粉色,指节纤长白皙。
这只手上午在法庭上敲过法槌,判过案子,签过法律文书。
这只手昨天晚上,在别墅二楼次卧关着灯的床上,握过一根粗黑的、不属于丈夫的东西。
电梯到了。
“叮”的一声。
门开了。
沈清禾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