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把内裤在手里展开了。
裆部的位置有一片不规则形状的痕迹。
不是普通的分泌物痕迹。
周姐是四十五岁的农村妇女,结过婚生过孩子,女人身上什么样的分泌物留下什么样的痕迹心里清楚得很,普通的白带干了以后会在内裤上面留下淡黄色的、边缘模糊的浅印子,但手里这条内裤裆部的那片痕迹不一样。
颜色偏白,干涸以后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微微泛黄的硬块,质感跟普通分泌物完全不同,摸上去有一种发脆的、干硬的手感,面积比正常的白带痕迹要大得多,从裆部中央一直延伸到了后裆的位置,像是有大量的液体浸透了面料以后慢慢风干形成的。
而且不止裆部。
内裤的腰头内侧也有几道浅浅的指印状的灰色污渍,像是被一双不太干净的手攥过、拉扯过留下来的痕迹。
周姐把内裤拿在手里看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叠起来,重新塞回了右侧坐垫和扶手之间的那条缝隙里面。
把坐垫放了回去。
拍了拍坐垫的皮面,让坐垫恢复了原来的平整状态。
站起来。
拿着擦沙发的棉布在手里揉了两下。
【这个事儿。。。。。。】
低头看了一眼沙发,又抬头看了一眼书房的门。
门是半掩着的,走廊里没有声音。
整栋房子空荡荡的,上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面照进来,光带落在地板上面慢慢移动着。
周姐用棉布把沙发剩余的部分擦完了,又擦了小茶几和茶几上面的烟灰缸,把书房的地扫了拖了,整理了一下书桌上的文件夹让它们对齐,最后退到门口检查了一遍,确认书房跟打扫之前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以后,关上了门。
继续打扫客厅、餐厅、厨房、卫生间。
流程跟平时一样。
动作跟平时一样。
速度跟平时一样。
什么都跟平时一样。
下午一点半。
王淑芬带着打完疫苗的陆知行回来了。
小家伙左胳膊上贴了一个棉球,打针的时候哭了一场,回来的路上在车上睡着了,王淑芬抱着放进了二楼婴儿房的婴儿床里,盖好了被子。
下来以后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歇了一会儿,喝了周姐端过来的一杯温水。
“家里打扫了?”
“打扫了,从上到下都弄过了。”
“辛苦了周姐。”
“不辛苦夫人,该做的活儿。”
“明远他爸呢?”
“大先生九点多出门散步去了,说中午不回来吃。”
“这大冷天的散什么步,不在家待着。”王淑芬嘟囔了一句。
“我估摸着是在家里待闷了,男人嘛,关了五年了,出来以后总想在外面多走走。”
“也是。”
王淑芬放下水杯,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什么消息,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