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内裤重新叠好了。
按照之前的样子塞回了右侧坐垫和扶手之间的缝隙里面。
坐垫放了回去。
拍了拍坐垫的表面。
平平整整的。
跟没有翻动过一样。
站起来。
环顾了一圈书房。
书桌,书柜,皮沙发,小茶几,烟灰缸,窗帘。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很整洁。
周姐今天打扫过的,干干净净的。
目光最后落在了沙发的表面上停了三秒钟,然后移开了。
书桌上没有老花镜。
书柜上也没有。
但王淑芬本来就不是来找老花镜的。
关了灯。
出了书房。
把门带上。
走回客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带着那种家庭主妇特有的、操心家务的微微倦意。
“找着没?”陆明远从手机上抬了一下头。
“没有,估计在卧室哪个抽屉里面,回头再找吧。”
“您那个老花镜我帮你在网上买个新的呗,链子挂脖子上那种,不容易丢。”
“行,你买吧。”
“什么度数来着?”
“一百五十度的。”
“好,我这两天下单。”
王淑芬“嗯”了一声,走到饮水机旁边倒了一杯水,坐到了沙发另一侧的角落里。
水杯端在手里,没喝。
电视开着,但声音很小,放的是一个民生新闻节目。
阳台的门开着一条缝,能闻到陆建国的烟味从缝隙里面飘进来,混着四月夜晚的潮湿空气。
王淑芬往阳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到了陆建国站在阳台栏杆旁边的侧影,右手夹着烟,左手插在裤兜里,脊背微微弓着,烟头的红点在暮色里一明一暗。
然后把目光收了回来。
喝了一口水。
电视上的新闻节目在播一段关于临江市河道治理工程的报道,记者站在江边比划着,身后是灰蒙蒙的江面和施工的围挡。
二楼传来了沈清禾轻轻哄孩子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大概是在唱什么儿歌,调子断断续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