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过这张脸。
现在也爱。
只是爱的方式变了。
“今天有几个庭?”
“上午一个,下午看情况,可能有一个调解。”
“那不算忙。”
“还行,你今天呢?”
“上午去律所开个会,下午跑两个客户,那个借贷案的代理词昨晚交了初稿了,主任说还要改。”
“加油。”
“嗯。”
一小段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夫妻对话。
关于工作、关于时间安排、关于晚饭。
没有任何一个字涉及到昨晚客厅里发生的事情。
陆明远端着杯子转身走回了厨房。
背影消失在了推拉门的后面。
他的脚步声和杯子放在操作台上的轻响同时传来。
“清禾,中午我给你送饭去还是你在食堂吃?”
王淑芬的声音从二楼的走廊方向传下来。
沈清禾仰起头,看到了二楼走廊栏杆旁边探出来的半个身子,王淑芬穿着一件玫红色的家居上衣,烫卷的短发还没有梳理整齐,手里拿着一把梳子,从走廊的栏杆间隙往下看着一楼的玄关。
“不用了妈,我中午和同事吃,您在家歇着。”
“和谁吃?林法官吗?”
“嗯,嘉欣约了说去法院后面那家新开的湘菜馆。”
“行,那你少吃辣,哺乳期辣吃多了对奶水不好。”
“知道了妈。”
“对了,昨天那个莲藕汤你不是说好喝吗?晚上我再炖一锅。”
“好,谢谢妈。”
“赶紧走吧,别迟到了。”
“嗯,走了。”
沈清禾拎起了换鞋凳上的公文包,右手拉开了玄关的大门。
门外的阳光扑面而来。
五月二十号的清晨阳光比七点前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那道光线要强烈得多也温暖得多,整个别墅前院的石板路、草坪和修剪整齐的灌木丛都笼罩在一层金色的暖光里面,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小雨之后的那种清洁的湿润感,院子角落里那棵桂花树的叶片上挂着几滴没有蒸发完的露珠。
沈清禾走出了大门。
高跟鞋踩在别墅门口的青石板路上,发出了规律而清脆的“嗒、嗒、嗒”声。
黑色法袍的下摆在晨风中微微翻动,偶尔被一阵更大的风吹起来的时候会短暂地露出里面黑色包臀裙的裙摆边缘和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
脊背笔直。
步伐稳健。
每一步都踩在石板路的正中间,步幅均匀,节奏一致。
从背影看过去,这就是一个穿着法官制服的年轻职业女性走在五月阳光里的画面,干练、自信、不可侵犯。
但法袍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