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孟菲菲没有再用暧昧的表情包敷衍,而是发来了一段冰冷刺骨的话:“大家都有家庭,请你自重,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这次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你如果再敢发这些乱七八糟的胡话,我以后就彻底不理你了,甚至会直接告诉嫂子!”
看着那一行行字,字字句句犹如当头棒喝,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我很是郁闷、不甘与委屈,于是借着酒劲不停地发微信向她表白、解释、哀求,可无论我怎么发,对话框的那头再也没有弹出一字一句。
她显然生气了,所以直接无视了我,不再做任何回复。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在酒精和焦虑的双重折磨下痛苦不堪。
等到了第二天清晨,宿酒初醒,头痛欲裂的我战战兢兢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昨晚和孟菲菲的聊天记录。
当亲眼看着自己昨晚发出去那些油腻、越界又失态的表白内容时,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瞬间攥紧了我的心脏。
我顿觉尴尬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接下来的几天里,现实比我想象的还要残酷。
孟菲菲果然对我冷淡到了极致,平日里在家里碰面,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我,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跟我说,空气仿佛都在她的冷漠中结了冰。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滋味让我愈发难受,心里的百爪挠心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弱,反而像野火烧不尽一样疯狂反扑。
终于,在又一次周末的聚餐饮酒之后,我那残存的理智再次溃不成军,竟然鬼迷心窍地、又一次借着酒劲向她发微信倾诉爱意。
毫无悬念地,换来的依旧是她无情至极的拒绝和冷漠的警告。
可即便如此,我骨子里那种病态的执念依然没有彻底熄灭,甚至还在幻想着奇迹。
以至于往后的日子里,我依旧厚着脸皮、每天忍不住偷偷给她发一些试探性的微信。
然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没过多久,该来的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
那是一个闷热的下午,正在公司工位上敲键盘的我,突然接到了范晨发来的微信,约我到公司楼下转角的咖啡厅坐坐。
我心里虽然隐隐掠过一丝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下了楼。
咖啡馆的角落里,范晨正搅拌着面前的冰美式。
见我走过去,他没有绕弯子,也没有想象中的暴怒挥拳,而是面无表情地将手机屏幕直接推到了我面前。
屏幕上赫然亮着的,正是前阵子我和孟菲菲那些充满越界言语的微信聊天记录!
我看着那一行行刺眼的文字,只觉得轰的一声,浑身的血液瞬间涌上了头顶,整个人僵在座位上,顿觉无地自容。
那种被当场抓包的难堪,让我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亮哥——”
范晨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看着我,语气听不出喜怒:“这聊天记录……你打算怎么跟我解释?”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淌。
在铁证如山面前,那些狡辩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我只能极其艰难、极其难堪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支支吾吾地承认道:“范晨……对不起,我……我那天晚上真的是喝多了,意识不清醒,脑子糊涂了才乱发这些胡话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范晨静静地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听不出一丝波澜:“亮哥,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借口说一次就行了,说多了就没意思了。”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语重心长地警告道:“不过,念在咱们平时关系还不错,我今天愿意给你留个面子。往后,你记住了,安分点,别再有下次了。毕竟都是朋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微微眯起,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锐利:“我今天之所以特意跑来你公司找你,就是怕这件事闹到嫂子那里去。真到了那一步,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到时候连朋友都没得做,对谁都没好处,你说呢?”
我自知理亏到了极点,把柄死死攥在人家手里,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当下,我只能像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擦着冷汗保证道:“是是是……范晨你放心!绝对没有下次了!是我糊涂,是我混蛋!”
就这样,这场犹如定时炸弹般的风波,最终在范晨这种相对克制而体面的处理下,暂时平息了下来。
可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压制不住我内心深处疯狂翻滚的暗流。
回到家后的日子里,每当夜幕降临,当那套复式公寓的灯光亮起,只要我一眼看到在客厅走动、依旧青春靓丽的孟菲菲时,心里那股被强行压抑下去的躁动劲,不仅没有消停,反而像滋生了藤蔓一样不断疯长。
那份隐秘而炽热的渴望,根本难以用言语或者文字去形容,折磨得我夜不能寐,只觉得日子变得愈发煎熬与刺激。
可这种近乎魔怔的心理状态,自然没能逃过朝夕相处的妻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