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我索性把脸一横,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她身前的床榻上,双手死死攥着她的睡裤边缘,不停地哀求着:“老婆,求求你!我是认真的!如果得不到孟菲菲,我这下半辈子活着也是行尸走肉,我会真的死掉的!”
见她依旧冷着脸不为所动,我咬了咬牙,抛出了早已在脑海中盘算过无数遍的疯狂计划:“老婆,你听我说,我连办法都想好了。那姓范的不是对你有想法吗?那咱们就将计就计——让他先得到你,然后我再拿着这个把柄去拿捏他、要挟他,不怕他不就范,到时候……我不就能顺理成章地去搞定菲菲了吗?”
这番话一出,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妻子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一向在人前温文尔雅、甚至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的丈夫,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如此丧心病狂、毫无底线的话。
她气得纤细的手指直直地指着我的鼻尖,嘴唇哆嗦着,半天硬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深知她一时间绝难接受这种颠覆三观的提议,也料定她本能的道德防线会拼死抵抗。
于是,我赶忙调整了攻势,开始搜肠刮肚地用各种甜言蜜语、海誓山盟来宽慰她、哄骗她。
“老婆,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不爱你……”
我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卑微与诱哄:“你看,咱俩结婚这么多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妻子抽泣着,泪水涟涟地转过头来瞪着我,声音哽咽而绝望:“你少在这儿假惺惺……你如果真的爱我,怎么会把自己的老婆当成交换的筹码?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把我当人看?!”
“我当然把你当我的命根子啊!”
我忙不迭地举起右手,指着天花板信誓旦旦地发誓:“我对天发誓,这辈子我心里最爱的女人永远只有你一个!孟菲菲算什么?不过是个年轻张扬、空有一副皮囊的小丫头片子罢了。我就是一时被她的青春美色迷了心窍,图个新鲜刺激。可在我的生命里,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你的位置,你才是我相伴一生的灵魂伴侣啊!”
听着我这番荒唐却又极具煽动性的表白,妻子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哭声稍稍顿了顿,但随即又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咬着牙质问我:“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她要是真的被范晨那个小年轻给睡了,难道你心里就不会膈应?就不会吃醋生气吗?”
见她松口问出这句话,我心头大喜,知道防线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缝。
当下连忙陪着笑脸,急切地表态:“怎么会呢!老婆你想啊,咱们俩是合法夫妻,心永远是在一块儿的。从某种角度来看,咱们俩不也是一起去占他们的便宜、一起睡他们小两口吗?再说了,那姓范的年轻帅气,身材又好,你难道……就真的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根极其精准的针,瞬间扎中了妻子心底最隐秘、最不敢明说的柔软角落。
其实,正如我了解自己的执念一样,妻子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对隔壁那个身材高挑、阳光帅气、散发着勃勃生机的自由摄影师范晨,又何尝没有过一丝连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心动与惊艳?
只不过平时被道德和理智死死压制着罢了。
此刻,经我这么一层一层地剥开、揉碎、肆意怂恿,她内心深处那道名为道德的高墙,终于在环境以及枕边人无底线的蛊惑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崩塌声。
卧室里重新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窗外的梧桐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光怪陆离。
妻子呆呆地坐在床头,原本愤怒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弛了下来。
她看着跪在身前、满脸谄媚与疯狂的我,先是无奈地苦笑了一声,随即竟然真的被我这番惊世骇俗的逻辑给气笑了。
“孙亮啊孙亮……”
妻子缓缓收回了眼泪,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语气里透着一股自暴自弃的妥协与荒诞:“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嫁给你这么个疯子……”
见她不再厉声拒绝,我顿时心领神会,知道这件事已经有了翻盘的希望。
当下赶紧趁热打铁,膝行上前,殷勤地替她擦拭着眼角的泪痕,嘴里不断地温言软语。
在接下来的整整半个小时里,我软磨硬泡、连哄带骗,将各种冠冕堂皇的歪理邪说发挥到了极致。
最终,在我的软硬兼施与刻意纵容之下,再加上她自己内心深处对那个年轻帅气男人的隐秘渴望,妻子那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坚守,彻底土崩瓦解。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彻底堕入了无底深渊。
她有些无力地闭上眼睛,最终妥协般地吐出一句话:“行了……别在这儿恶心我了。随你便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管了。”
听到这句话,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一股扭曲、刺鼻却又让人浑身战栗的狂喜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夜色深沉,在这套看似平静的复式公寓里,两个原本各怀鬼胎、濒临破碎的成年人,终于达成了一个极其疯狂而又荒谬的共识。
而属于我们的命运之轮,也伴随着窗外的秋风,正式驶向了一条黑暗而又失控的狂野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