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怡坐在一旁,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竟有一瞬的恍惚。
林修远站在花厅的雕花门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意识到……她在找他的反面。
所有与他相似的特质,强势、冷峻、掌控欲,在她眼里都成了不可饶恕的罪。
琴声停歇后,陈景明微微侧首,对巧怡温雅一笑:“林小姐也懂琴?”
巧怡摇头:“只是喜欢听。”
“那改日我教你。”
林修远眸色一沉。
待陈景明离开后,他走进花厅,站在钢琴旁,指尖轻轻划过琴键,带出一串不和谐的杂音。
“你喜欢他?”
巧怡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合上琴盖。
“他在巴黎的沙龙里画裸体模特。”林修远的声音很轻,却像刀一样精准,“那些女人,都是他的情人。”
巧怡的手指顿在琴盖上,指节微微发白。
林修远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以为温顺的狗就不会咬人?”
她猛地站起身,琴凳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至少他不会强迫我!”
林修远的瞳孔骤然紧缩。
直到魏明宏的出现……
……
(回到现在)
林修远站在书房的窗前,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花园里魏明宏为她撑伞遮阳的背影。
阳光透过伞面,在他们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像是一幅静谧的工笔画。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只金丝雀。
有一天,它啄开笼门飞走了。
他抓着弹弓追出去,却看见它欢快地扑向梧桐树上的野雀群。
他不明白……精致的鸟笼、纯净的水、上等的粟米,哪点比不上风吹雨淋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