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是法国来的设计师定制的,前前后后改了三次,终于成就了现在的效果……蕾丝层层叠叠,像云雾般笼着她。
再过几天,她就是魏太太了,再也不用活在林修远的阴影里。
“林小姐,头纱要试试吗?”一位女裁缝捧着珍珠头纱问道。
巧怡刚要点头,试衣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林修远站在门口,西装革履,却闻得出一身酒气。
女裁缝吓得倒退两步。
“出去。”林修远看都没看她一眼。
女裁缝慌忙退出去,带上了门。
巧怡下意识护住腹部,后退到墙角:“你又想干什么?”
林修远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目光从她裸露的肩膀滑到腰线,再落到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脚踝。
“真漂亮。”他突然开口,声音温柔得可怕,“我的妹妹,马上就要属于别人了。”
巧怡的背紧紧贴着墙壁,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滚出去。”
林修远仰头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下颌滑落,浸湿了衬衫领口。
“你知道吗?”他一步步逼近,“魏家的制药厂,最近出了点问题。”
巧怡瞳孔一缩:“你做了什么?”
林修远轻笑,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巧怡猛地偏头躲开,他的手掌僵在半空。
“我什么也没做。”他收回手,语气忽然变得很轻,“但如果你敢走进教堂……”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巧怡的脸色瞬间惨白。
林修远直起身,理了理袖口,又变回了那个矜贵的林大少爷。他转身离去,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得像在告别。
“再见,妹妹。”
门关上的瞬间,巧怡瘫坐在地,婚纱的裙摆铺开,像一片被踩碎的白牡丹。
她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耳边回荡着林修远临走前那句话:
“魏家的青霉素订单,今早被海关扣下了。明早《申报》会登一篇‘南京药厂以次充好’的报道,署名记者是我的人。”
镜中的新娘脸色惨白,唇上的胭脂像一抹干涸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