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天野家客厅。
悠希因为被下了【禁网球令】,只能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浅色的微鬈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她手腕上依旧绑着冰敷袋,正一脸认真地盯着茶几上散落的塔罗牌。
在她对面,天野和美一头栗色长发,正带着温婉的微笑洗着牌。
【悠希,这张牌代表你现在的心境哦——『宝剑十』的逆位。】和美指了指牌面上被十把剑刺穿的男人:【虽然过去经历了像死过一次般的痛苦,但逆位代表着……你正在走出阴影,而且身边出现了愿意为你挡刀的定海神针呢。】
悠希淡漠的脸上少有地红了红,默默垂下眼睫:【天野哥……明明只是很凶。】
【喔?在背后说我什么呢?】
门口传来解开围巾的声音,天野御清瞇着眼、嘴角带笑地走进客厅。他手上还提着刚从超市买回来、准备给悠希做营养餐的食材。
天野走到沙发旁,如常地温和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威胁:【悠希,今天没有偷偷挥拍吧?】
【我有看着她哦,御清。】和美一边切牌,一边优雅地端起红茶,【不过啊,御清,今天我也顺便帮你算了一牌呢。】
天野眼角微微弯起,微笑不变:【姐姐的塔罗可是很灵验的呢。】
【是吗?】和美纤长的手指翻开桌面上最后一张代表天野的牌——【皇帝】正位,旁边还附带了一张【力量】逆位。
和美用勺子轻轻敲了敲瓷杯,发出清脆的响声,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弟弟:【牌面上说,某个平时对胜负不在意的人,这两天摆前辈架子摆得很过瘾呢?又是罚跪三个小时,又是放狠话要把人打到下不了床,还吓唬小女孩要把杂物房的藤条找出来……御清,你的控制欲和保护欲,是不是表现得太幼稚、太用力过猛了一点?】
【啪嗒。】天野手中提着的食材袋子发出一声轻响。
那一瞬间,天野脸上的微笑破天荒地僵硬了零点五秒。
他那双紧闭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隙,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窘迫。
【我是真的打算把藤条找出来的。】天野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
【是吗?可是牌面说,你教训人的时候手心其实全是心疼的冷汗呢。】和美转头对悠希眨了眨眼,悠希看着平时波澜不惊的天野,此时在和美面前居然完全落入下风,那清冷的眼底,终于洋溢着真切的笑意。
天野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有些报复性地揉了揉悠希的长发,对着和美小小地抱怨了一句:【姐姐,你太纵容她了。】和美温柔地一笑,听得出来他不会太为难悠希,便熟练地收好塔罗牌,转身到厨房准备茶点,体贴地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客厅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落地钟规律的滴答声。
天野在悠希身侧缓缓蹲下身子,指尖轻轻点了点她已经回复白皙的脸颊,似笑非笑地开口:【胆子不小呢,才刚挨了打,一转身就学会跟姐姐告状了?怎么就不关心我在学校怎么跟桃井和鹿岛寻仇呢?】
悠希抬起那双澄净的眼眸,脸上没有一丝慌乱,不带起伏地轻声回应:【他们事前不知情,你不会怎么样的。】
【呵……被你看穿了呢。】天野遗憾地轻叹一声,眼眸里闪过一抹危险的波光:【那对于事前知情、还明知故犯的你,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天野微微倾身靠近,冰凉的呼吸轻轻掠过她细嫩的颈间,语气悠然得像是在讨论待会的茶点:【连翊前辈下手那么狠,都打不怕你。还是说……我现在应该把你抓回球场去,在御殿山所有社员面前,当众掀起你的裙子狠狠打一顿屁股,杀鸡儆猴一下,嗯?】
悠希精致如瓷的小脸泛起了淡淡的微红,即使她对疼痛的耐受力极高,面对天野这种当众处刑的恶劣假设,手指还是无意识地抓紧了沙发边缘。
她咬了咬有点发烫的唇,低头轻声道:【昨天是我乱来。哥哥临走前说过,在东京你喜欢怎么教训我都可以。反正昨天……最少也还欠了两记。要是你想,我现在也可以跟你回球场的。】
看着她一副坦然认命的样子,天野微微一怔,眼底那抹坏心眼的笑意更甚了。【回球场啊……那里好像有点远呢。】
天野微凉的手指捏住悠希的下巴,力道有些强硬地强迫她正视自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