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推着轮椅出了病房。
“因为你还没准备好。”
“由谁来决定我准备好了?”
“现在由我。”
走廊比病房更冷。
墙壁、地面和天花板都是白色,头顶灯管的嗡鸣压在耳边。
经过两扇没有把手的门时,许眠停下视线,试着从门缝里辨认里面的动静。
什么也听不到。
顾沉舟的步子放慢了些。
“你在看什么?”
“这些房间都住着人吗?”
“有些是储物间。”
“有些呢?”
“病房。”
“里面的人能出来吗?”
“要看治疗安排。”
“他们也是07吗?”
顾沉舟没有立即回答。
轮椅继续向前,走廊尽头出现一扇金属门。
顾沉舟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着她穿过门洞。
门后是一个封闭的玻璃中庭。
头顶是钢化玻璃穹顶,金属支架交错成网。
四周墙体上排着一圈工业螺丝,缝隙里没有自然光透进来。
空气里有潮湿的海腥气,还混着淡淡的人工香氛。
冷风从高处的通风口吹下来,拂过许眠的耳后。
她的目光沿着穹顶移了一圈,停在墙上那些整齐的螺丝头上。
“这里也是封着的。”
“中庭需要安全措施。”
“什么样的安全措施会把螺丝打满整面墙?”
“这是旧楼改造时做的加固。”
“你们总有一个解释。”
“你不信我。”
“我没有证据。”
“所以你不信。”
许眠转过脸,看向中庭另一端。
花坛边摆着几张固定在地上的长椅,椅背被焊在金属底座上。
花土很新,泥面没有落叶,几株绿植的叶片上挂着水珠。
中庭安静得让人耳膜发紧。
忽然,花坛后传来一阵沉闷的拖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