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倾身向前,手臂伸过去,把许眠单薄的身体整个人揽进怀里。
他的左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顺着她的长发往下抚摸。
“乖一点。”
“打一针睡一觉,醒了头就不疼了。”
他的语调温柔得在哄一个生病的孩子。
许眠的侧脸贴在他的胸口上,能听见他胸腔里平稳的心跳。
这声音越是温柔平稳,越让她觉得四肢百骸都在发冷。
她刚想抬手推他,顾沉舟的大手猛然下滑,扣死了她的左手手腕。
他的力道极大,直接将她的手腕按在自己的膝盖上。
许眠挣扎了一下,手腕内侧的七个旧针眼在拉扯中泛起青紫。
“顾沉舟!”
她嘶声叫他的名字。
顾沉舟置若罔闻。
他的右手极为熟练地将针头刺入她手背的静脉之中。
尖锐的刺痛瞬间扎穿了皮肤。
冰凉黏稠的药液顺着血管被一点点推了进去。
那种阴冷的麻木感顺着小臂飞快蔓延,瞬间冻结了整条神经。
许眠的视线开始晃动。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拉扯出长长的重影,耳边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她的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顾沉舟拔出针头,用干棉球压住针眼。
他低下头,嘴唇印在许眠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他的嘴唇很热。
温度从额头的皮肤渗进去,却驱散不掉骨缝里冒出来的寒意。
“别怕。”
“不疼了。”
他在她耳边低声细语。
许眠的手指慢慢松开,身子瘫软在床铺中间。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秒,她感觉到顾沉舟冰凉的指尖抚上了她的侧脸。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发烫的颧骨,声音近在咫尺。
“你刚才叫了我的名字。”
“叫得很熟。”
顾沉舟的语气里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想起我了,对不对?”
药效在血管里疯狂冲撞,把许眠的理智砸得稀碎。
她浑身发烫,双腿软得像面条,连翻个身都觉得费劲。
顾沉舟一把扯开她的病号服,扣子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妈的,真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