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下面那枚硬块安安静静的。
他的目光在她领口停了两秒,电梯门开了。
三楼尽头,那扇双开的胡桃木门。
顾沉舟推着她进去,开了灯,冷白的光铺满整间屋子。
红木办公桌,整面墙的蓝色病历夹,还有那部座机。
红色的,摆在办公桌内侧的角落,电话线沿着桌沿垂下去,颜色扎眼。
“坐轮椅上做什么。”顾沉舟走到桌后,“过来。”
许眠还没回应,他已经俯身把她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去抓他的肩膀。
“放哪。”
“你看得见的地方。”
他把她放上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
桌面上冰凉,隔着病号服薄薄的布料渗上来,许眠的指尖蜷了一下。
她被安置在桌沿内侧,双腿垂在桌边,而那部红色座机就在她身后偏左的位置,近得她稍微后仰就能碰到。
顾沉舟没有坐回皮椅。
他站在她双腿之间,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沿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搭着她的膝头,掌心隔着毯子落下,温度一点点透过来。
这个距离近得过分。
她每一次呼吸,胸口起伏的间隙,衣料几乎要擦到他的衬衫前襟。
“这里比病房闷。”她说。
“开着窗。”
“窗打不开。”
“开着缝。”顾沉舟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身后那扇被焊死的窗,“风进得来。”
许眠往后挪了半寸。
“别动。”他搭在她膝头的手收了收,“桌沿没有挡的。”
“你推我上来,又嫌我乱动。”
“我推你上来,是让你离我近一点。”他说得很平,“乱动摔下去,摔的还是你。”
许眠垂下眼,视线落在他撑在桌沿的那只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腕口扣着衬衫的扣子,小臂的线条绷在袖口里。
她把身体往后仰了一点,幅度很小,做出害怕掉下去的样子,双手自然地向后伸,撑住身后的桌面稳住重心。
右手先落下去,按在木面上。
左手再往后探。
一步。
两步。
顾沉舟在看她,手却没停,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摸,摸到她病号服的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