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工科实验狗。
我的生活基本就是由早上打卡、导师的催促、以及实验室里那些冰冷的仪器和永远跑不出正确结果的数据组成的。
每天在这种高压、枯燥的循环里耗着,晚上九、十点钟的独自夜跑,便算是我在这压抑的生活中释放压力的绝佳方式了。
这时候的学校操场通常没有很多人,除了有些稀稀拉拉散步的、踢球的同学,真正跑步的很少。
每次在跑道上擦肩而过的总是那几个身影,虽然从未打过招呼,但也算是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吧。
其中,有个女生是给我印象最深的。
她是个显而易见的跑步高手,常常踩着比我还快的配速。每次看见她,她总是扎着一束利落的高马尾,随着利落的步子在脑后一晃一晃的。
她总是穿着宽松的运动短裤,每天不同颜色的短袜遮住纤细的脚踝,脚上总踩着白色的运动鞋。
她的身高不算高,腿却很长,不是那种毫无生气、特别纤细的筷子腿,也不显出过多的肌肉,而是匀称、圆润且紧致,充满了一种时常运动才会有的健康美感。
说实话,跑步有时候也挺无聊的,毕竟大脑里的多巴胺也不是刚起步就能分泌个不停。
要么听听音乐,听听播客,要么就看看那在宽松短裤间若隐若现、白得像象牙一般的双腿。
深夜空旷的操场上活物本来就没几个,女生更是稀少,这确实是一道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美好风景。
不过,尽管我单方面在心里欣赏这双腿可能已经快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但我很有自知之明——联系方式是不可能去要的,就算要来了,以我的作息也没空联系。
……直到那天晚上为止。
那天是六月七号凌晨,我又在实验室泡到了半夜。
拖着疲惫不堪、几乎要散架的身子回到学校,本来是打算直接倒头就睡,可实验不顺也就罢了,导师还总是那么不通人性,实在憋闷的心情还是把我鬼使神差地拽到了操场上。
夏天的晚上很热,即使是凌晨空气里依旧闷闷的让人难受。今天太晚了,就散个步吧,我是这么想的。
还没走半圈,我就感觉到操场旁边的健身器材那里传来了一些响声。我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这个点不会还有人在训练吧。
我往声音响动的方向走过去。
操场上早就熄了灯,只能看见单杠那里有一块朦朦胧胧的人影,隐约间传出“呜呜”的动静和金属碰撞的声音。
随着我慢慢靠近,在安静的操场里变得愈发明显。
我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照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我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那是一个穿着清凉的女孩子,宽松的无袖跑步背心,到大腿根的运动短裤。
可比起这身飒爽的装扮,她此时的状态却不寻常得过分。
她双眼紧闭,低头侧脸,散落的黑发遮住半边面容。
即使女孩似乎在尽力隐藏,但还是能看到她的唇间咬着一个鲜红的口球,刚才的呜呜声显然就是这么来的。
女孩的双手分别被手铐拷住,另一端拷在单杠上,逼得她只能双手高举挂在上面,脚尖勉强点地。
因为双臂抬高,无袖背心也被扯着,暴露出光洁的腋下和大片晃眼的白皙肌肤。
看着她因为站不稳而反复踮起的脚尖,那双熟悉、匀称的大小腿肌肉线条……
嘶,我吸了口气,这不是平时经常在跑步的时候碰见的那个妹子吗?平时她总是扎着利落的马尾,现在散着发,我竟然一时间没认出来。
我下意识走近了些。
月光下,她似乎正努力够着一把粘在单杠上方的小钥匙。
可双手受制,她越急越乱,还没等我靠近,有个泛着银光的小物件就“叮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紧接着,是她一连串急促又绝望的“呜呜”声。
这是在……自缚?在学校操场上?
看着单杠上挣扎得越来越剧烈、甚至连肩膀都开始发颤的女孩,我停下脚步,甚至又稍稍往后退了两步方才站定,清了清嗓子开口:
“喂,需要帮助吗?我不是坏人啊。”
女生闻言猛地转过了头。
手机灯光下,几缕碎发沾在她的鬓角,口球边缘隐约有晶莹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胸口的布料已经被濡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