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恭恭敬敬的施了一个拱手礼,说道:“徒儿再此恭候师父。”
玄尘子迎着通宸子,进了他的云房。
高阳便在外边等着,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
只见自己的师傅已经换好道袍,面容随已是七旬有余,身形清癯却腰背如松,不见垂暮的佝偻。
头顶覆斗式的五岳真形冠稳稳端正,古拙的五岳纹路刻于冠体,霜白的几缕鬓发自冠沿逸出,衬得那张布满沟壑的面容愈发肃穆。
长长的银髯顺着下颌垂落,随风微拂,眼瞳沉静深邃,似藏着岁月万千的洞见。
内着明黄色三堂大戒戒衣,黑缎滚边勾勒出衣襟轮廓,宽大衣袖自然垂落,面料厚重,垂感沉稳。
外罩一袭紫色天仙洞衣,暗金银丝线织就的二十八星宿、仙鹤与郁罗萧台纹样敛于紫缎之内,不炫不耀,唯有光线掠过之时,细密的纹路才漾开若有似无的微光。
洁白的云袜收束整齐,纳入玄色的五云轻履。
整套法服穿在他身上,褪去了仪式里的盛大喧嚣,只剩一份沉淀的厚重。
华美的衣装没有夺去他本身的气度,反倒与老者淡然出尘的气韵相融,周身自有一种传承数百年的道门风骨,沉静而威严。
高阳看着眼前仙骨道风的师父,这哪是那刚才穿着日常道袍的那个人,心中不由赞叹到,师傅年轻时,绝对是个大帅哥。
只见通宸子,一手拉住高阳,往大殿走去,身后跟着临玄子。
一路上遇到的道士,无一不向师父行礼的,不是喊师叔,就是喊师叔祖的,就这样三人再次回到大殿之中。
此时的张雅楠,已经求取完了平安符,并捐了五十万的缘金,在2000年的时候,五十万,那可是一笔巨款啊,只见一位道长,站在他身旁,与张雅楠攀谈着。
张雅在大殿等候了,快一个小时了,她打电话让银行,给她送来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那张支票,已经被她给了,玄尘道长的师弟。
张雅楠等了这么久,还不见高阳出来,心中已经有些急切了。
突然旁边的道长,开始弯腰向着她侧身后施礼,嘴中还说道:“见过师叔,见过师兄。”
张雅楠转过身来,看见走向他的三人,一个是玄尘子道长,一个是他的儿子,另一个应该就是玄尘子的师叔了。
只见七旬的大真人,手牵着高阳,静立在大殿幽暗的光影之间。
年岁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纹路,清瘦的身躯立于厚重的殿柱旁,不见年迈的疲态。
五岳真形冠端正覆于头顶,古朴的雕刻隐在阴影里,几缕银白的发丝从冠的边缘散落,垂在布满褶皱的额角。
长长的银须顺着胸膛垂下,随着微弱的气流轻轻晃动。
内里明黄的三堂大戒戒衣,被殿内的暗光柔化,黑缎镶边在明暗之间划出利落的线条。
外层的紫色天仙洞衣垂坠铺展,宽大的衣料覆落至足边,暗金银线绣出的星宿与仙鹤,本是繁复的纹样,此刻大半隐于阴影,唯有斜穿雕花窗的一缕晨光扫过,才倏然亮起细碎的光泽,似星子藏于紫雾。
洁白的云袜严谨收妥,被宽大的衣摆半掩,玄色五云轻履稳稳踏在冰凉的青石地砖上。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伫立,法衣的华贵并未显出张扬。
在香火漫溢的大殿之中,华美的律坛礼服与古旧殿宇相融,褪去了法会的隆重,只剩下一位饱阅岁月的道门长者,带着一脉传承下来的沉静威严,默然立于殿宇深处。
张雅楠看着这位气场强大的老道士,她头戴五岳真形冠,内着黄戒衣,外披紫色天仙洞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