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的好就得喇,但是做女仔,成日在外面抛头露面都不是办法。你Daddy成日挂住你,你都要抽多点时间回来陪他。”
话音落下,林柏兴拍了拍林舒雯手背,和稀泥般笑起来:
“小雯事业做得不错,由她喇。”
“乖女,我叫妈姐煲了你最钟意的花胶螺头炖鸡汤,等阵饮多碗,好好补下身。”
闻言,林舒雯一脸得意地靠回林柏兴肩头,笑得眉眼弯弯:
“好呀,多谢Daddy记挂我。”
自知再待下去就是自讨没趣,陆秋云便不再多说,只转身吩咐佣人:
“准备开饭了,三太同岳仔还未到?”
“啊,三太太讲…讲路上塞车,可能要迟少少。”
佣人说得有些不太确定,林舒雯听后立刻笑了,那笑容甜美,但话里的刀刃已经亮出来:
“塞车?”
“三妈住得这么近都塞车?难道是——”
怕女儿一张嘴就语不惊人死不休,林柏兴轻咳一声打断:
“小雯,裕玲要照顾舒岳,小朋友出门慢点好正常。”
听到这话,林舒雯耸耸肩,故作乖巧点头附和。
但其实她心里已经盘算好,等吴裕玲进门,她积攒了一肚子的损言恶语,定要作为她在背后跟林柏兴嚼舌根的犒赏。
约莫过了一刻钟,门厅传来一阵动静。
先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急促声响,然后是一把压低了却依然发嗲的尖细女声:
“乖啦乖啦,走快点喇,进屋再玩好不好?”
紧接着,一个小男孩的声音顿然在厅内炸开:“妈咪你好讨厌!一只嘈一直嘈害我又输一局!”
坐在沙发里的林舒雯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到了。
她缓缓侧过脸,看到吴裕玲穿着一件鹅黄色连衣裙现身,拎着一只小号Kelly,头发新烫了卷,整个人娇嫩得像株泡发过度的黄花菜。
而她手边那个圆滚滚的肥仔,穿一件笔挺的白色衬衫和小马甲,但衬衫下摆已快挣脱裤腰,圆鼓鼓的肚子把马甲的纽扣撑得快要崩开。
吴裕玲一进门,视线旁若无人,只把目光投向林柏兴:
“老爷,我们从海洋公园过来,路上真的是塞车,我都急到出汗——”
说着,她推了推林舒岳的背:“乖仔,快点叫Daddy喇!”
林舒岳正低着头折腾手里的GameBoy,屏幕上的画面被他按得一闪一闪的。
被推了好几下,才不情不愿地抬头,嘴里含含糊糊地挤出一声:
“……Daddy。”
闻言,林柏兴笑着招手:“乖,过来阿爸看看,几日不见,肥了不少喔。”
林舒岳小犀牛一样,一对小粗腿“噔噔噔”跑过去,把GameBoy往林柏兴手里一塞:
“Daddy你帮我打爆这关!我打了好久都打不过!”
见父子二人相处融洽,林柏兴没有出言怪罪,吴裕玲这才像是刚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似的,极其夸张地“哎呀”了一声:
“三妹?!”
“你几时回来的?早知你来,我就不带岳仔去海洋公园喇!”
听到这假过东莞货的寒暄,林舒雯冷声笑笑并没有戳破。
她只是从沙发上起身,不紧不慢地缓步走到吴裕玲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目光从对方的鹅黄色小洋装,再移到她脸上的精致妆容,最后,落在正挂在林柏兴胳膊上打游戏的小胖墩身上。
女人微微弯腰,平视那个仍在低头玩GameBoy的肥仔,声音放得又轻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