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雯这张嘴向来是不甘示弱,而听到这话的男人脸上笑容终于挂不住。
只见他嘴皮子抖了一下,刚想开口,就被已吵到头痛的林柏兴陡然出声打断:
“你们两个闹够未?”
“都二十几岁了,又不是细路仔时候,还一见面就呛声。”
听到这数落,林舒雯朝林舒明扬起下巴,一脸无所谓地挑衅。
对方则是瞪着她咬牙切齿,作出一副“你不要被我抓到痛脚”的不爽表情予以回应。
随即,女人上前挽住林柏兴手臂,故作乖巧地跟在他旁边步入饭厅,其实心里对今晚这餐所谓的“团圆饭”完全不感冒。
毕竟,在林家,这几房的斗争远比满桌的山珍海错更能佐餐。
众人踏入饭厅时,厚重云石转盘上已相继摆好丰盛晚餐。
每人面前一盅花胶螺头鸡汤,头盘是鲜甜开胃的潮州冻大花蟹,主菜是鲍汁扣辽参加埋荷香蒸滑鸡,时令家常的竹笙扒时蔬点缀其间,豉汁蟠龙鳝肉质肥美,不必奉节庆也可尽情享用。
饭厅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斑落在每一个人脸上,一家之主坐在北面的主位,待陆秋云依东侧首位坐定,小辈们再挨个入座。
只等林柏兴先夹了一箸他最钟意的家乡酿鲮鱼,大太才慢条斯理地拿起公筷,为不常在家惹她烦的林舒雯捻起一份,以显示她作为正室的大度。
林舒明歪坐在林舒雯身边那把无扶手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椅子脚在地砖上轻轻磕了一下。
“嘎”的一声,像是在故意刷存在感。
林舒雯懒得转头看他,用匙羹轻轻拨了拨汤面漂浮的油花:
“二哥,你只脚如果没地方摆,我可以帮你问陈伯要张脚凳。”
闻言,男人不屑地轻嗤一声:
“嗱,平时我都坐这个位,是你突然回来就变得好挤啊嘛。”
林舒明说着,陆秋云睨他一眼,目光看似无状地落在林柏兴左边的林舒雯身上,不疾不徐地将话题岔开:
“Shreya,你这次回来住哪里?”
她问得像是随口闲聊,但林舒雯自然听出对方弦外之音。只低头夹了一筷白鳝细嚼慢咽完,才抬头笑着应声:
“我都住酒店的,约人食饭做Spa都不用过马路。”
“大妈,你放心喇,我都时常打电话给Daddy报平安的,你知我向来最识做嘛。”
闻言,陆秋云不动声色,笑道:
“你识做就好,免得你Daddy成日挂住你。”
听到这话,坐在左手边第四个位置上的吴裕玲终于逮着空档,一边用公筷给林舒岳夹了一块鱼肉,一边用一种半是说笑、半是认真的语气接过话头:
“大姐,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三妹喇。”
“三妹生得这么靓,又识得赚钱,大把后生仔争住照顾她喇。”
说着,她把目光转向林舒雯,笑得温婉:
“不过啊三妹,你都老大不小喇,今年二十六还是二十七?都要认真考虑下这件事喇。我有几个人选,条件几好,不如介绍给你认识?”
林舒雯放下筷子,把视线转向吴裕玲,声音更甜了几分:
“三妈你真是有心。不过我现在还年轻,不着急。反而是三妈你,舒岳开始大个仔,你未到四十,都要好好考虑下自己的…个人生活喇。”
“我见你成日都是一个人出入,怕你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