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魏章快步走了过来。
“大人,委托人的事……”
“有消息了?”苏清横立即转身。
“暂时还没有……”
苏清横脸色一沉,转身望向练武场。
魏章斟酌着道:“大人,要不……我们先从冯刺史那边着手?他似乎——”
“不必!”苏清横二话不说打断他。
“可、可是……舒情她们恐怕撑不住……”魏章面露迟疑。明镜司的刑罚有多重,他再清楚不过。
苏清横心头那股烦躁霎时有了出口,回头低吼:“你怜香惜玉是吗?先去领十杖再来替她们说情!”
魏章被吼得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属下还不是怕下手太重,大人会心疼……”在他看来,大人对舒情格外开恩,拖了半个月都不曾再提审动刑,甚至连她三天两头吵着要沐浴更衣的要求都顺着,半点也不像大人往日雷厉风行的作风。
苏清横猛然转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他。
魏章立刻收敛表情,躬身告退。
苏清横重新看向练武场,眉头始终未曾松开。
不到半刻钟,魏章又匆匆跑了回来。
“大人!”
苏清横不耐烦地瞥向他。“你很闲?”
“大人,方才底下人来报,舒情说她现在就要见您!”魏章急声道:“她说……有话要亲口对您说!”
苏清横呼吸一顿,身子已先一步转了过去。他什么也没问,径自大步朝牢房走去。
魏章跟在后头,看着掌印使那毫不犹豫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审讯室内,气氛压抑。
舒情再次被带到苏清横面前,双手高举过头,牢牢缚在木架上。
苏清横依然坐在桌案后,神色冷淡,叫人辨不出喜怒。他看着舒情,开门见山道:“本官只给你一刻钟。说,是谁委托你们寻找那尊观音像?”
舒情心头微动。他既知道她们是受人所托,夜探刺史府正是为了那尊羊脂观音像,想必也已查清她的身分。
她脸上不露声色,迎上他的目光。桃花眼里浮着一层水光,声音也随之放柔:“大人,这一刻钟,可否容妾身……说几句题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