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钟,呼吸就均匀了。
我低头看她,她的脸很小,鼻子挺挺的,嘴唇有点干,没涂唇膏。
她睡觉的时候喜欢缩着身子,像只猫一样。
我看着看着,脑子里突然冒出那个帖子里的一句话:“我老婆第一次被单男干的时候,叫得比跟我在一起十年都大声。”
我猛地闭上眼睛,把那个念头摁下去……
六月的一个周六,我们约了婚礼策划师在岭南天地见面。
心宁难得不用加班,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衬衫和一条深蓝色半身裙,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她出门前对着镜子照了很久,又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扣上,再解开,再扣上。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怕显得太随便,又怕显得太正式。
最后我帮她把扣子解开了一颗,她才笑了一下。
婚礼策划师姓周,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打扮很精致,开口就是“咱们先对齐一下预算”。
她拿出一个iPad,上面是各种套餐,从六万八到三十八万八不等。
“你们大概想要什么档次的?”她问。
我和心宁对视了一眼。
许心宁轻声说:“我们预算大概……八到十万。”
周策划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很职业的包容。
“八到十万其实也可以做,不过场地就要选偏一点的,酒席可能只能选三千一桌左右的。你们大概多少桌?”
“可能……十五桌?”许心宁看了我一眼。
我点头。我爸妈那边亲戚不多,她爸妈那边可能多一些,十五桌是保守估计。
周策划在iPad上划了几下:“那酒席就是四万五,婚庆布置两万,婚纱照八千,三金和戒指另算。你们戒指买了吗?”
“还没。”我说。
“那如果要一克拉以上的钻戒,基本上预算就要超了。”
许心宁马上说:“不用一克拉,半克拉就可以。”
她说完看了我一眼,像是怕我觉得她在要求什么。
其实我懂她的意思。
她一直都在替我省钱,订婚的时候连三金都说不要,是我妈硬要买,最后买了一个六千多的金镯子。
她戴了两次就收起来了,说怕丢。
从策划公司出来,我们沿着岭南天地的石板路慢慢走。下午四点多,太阳还很晒,心宁撑了一把遮阳伞,我个子高,伞沿总是碰到我的头。
“程野,”她突然说,“其实我们可以不办酒席的。”
“你爸妈不会同意。”
“我跟他们说,他们能理解的。”
“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我。太阳晒得她额头出了一层细汗,鼻尖上也是。“我没有受委屈,”她说,“能跟你结婚我就很开心了。”
我看着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一点都不像在说客套话。
我伸手把她额头的汗擦了,说:“办,肯定办。我再多跑几个月夜班,钱能凑出来。”
她抿了抿嘴,没再说话,但握紧了我的手。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们半个月来第一次做爱。
说是做爱,其实流程很固定。我先去洗澡,她后去。
她洗完出来会穿那件浅粉色的睡裙,躺到床上,把灯调到最暗。然后我上去,她配合着我张开腿,我进去,大概三到五分钟,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