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万幸啊。
“川紫风,你给我过来。”
川青竹怒吼一声,紧拧着眉头,冷冽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弟弟,完全是一副要生吞人的模样。
方才被他吓的半死,他竟敢笑的出来。
川紫风察觉到姐姐不对劲,河面水花轻晃,须臾间来到她面前,小心谨慎的问:“姐,怎么了?生气了?”
川青竹见弟弟紧张的表情,憋着的怒气一下子消散沉寂。
她缓缓呼吸口气,驱散不安与紊乱的心绪,没有出手掐他耳朵或者腰部,冷声道:
“下次不准这样了,我们回去吧。”
说罢,川青竹本来想遁飞的,但又转身拉着弟弟的手,五根嫩白的玉指攥得尤为发紧,像是一不小心,弟弟就会消失一般。
姐弟俩纵身到河岸。
川紫风目光微微闪烁,反手握住姐姐柔嫩的玉手,捉狭笑道:
“姐,我没听错的话,方才你说过给我亲吻的,是吗?”
“没门。”
川青竹闻言,紧了紧粉拳,甚至都没转头看弟弟,丢一下句话,化作一道极速的青色光虹,消失在眼前。
姐姐这是默认?
还是否定?
川紫风站在原地,伫立不动,久久才飞身而起。
川跃鹏在幄帐内盘坐,目光如同阴霾般暗沉,本一心想修炼突破仙人境,却无论如何都难以静下心来。
这几日,川青竹的冷漠,比起在川家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该死的川紫风,都是他的错,他的错。”
川跃鹏脸孔泛起一丝狰狞之意,牙槽都几乎咬碎,在川家刻意与川青竹碰面之时,都会淡淡聊两句。
虽然川青竹平时对川家其他弟子同样如此,不过川跃鹏认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一人。
自从踏入宝泽州后,从曾经不温不火的关系,如今形成了一道看不清的触不可及的屏障。
进入远古道界,川青竹当面与他说清楚,她与他之间不肯能成为道侣。
听到这句话的川跃鹏,心头仿佛被一柄锋利的刀刃,一点一点割着心头肉,成为千万道愈合不了的伤痕。
妹妹川离恬也在努力撮合,但仍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倘若我跻身于仙人境,就能打败川紫风,青竹的目光便聚于而我,对,一定要打败他,唯有这样,才能让青竹投进我怀里。”
川跃鹏气血沸腾,骨头喀嚓发响,还有一个,在此次论道大会拿到好名次,一跃成为川家主脉之人。
毕竟在修仙界,实力为尊,只有意气风发的强者,成为万众瞻目的存在。
川跃鹏一旦想起川青竹只有在川紫风面前,露出罕见的笑容,明知两人是姐弟,他却是妒忌如焚。
还有这几日,川青竹与川紫风晚上经常一起出去,不知做些什么。
每每想起这些,川跃鹏都觉得心头发堵,食之不寐。
“川青竹是我的,她也只能是我的。”
川跃鹏眼神阴森,血丝密布,紧握拳头,手臂青筋凸起,低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心境如同入魔一般。
川紫风恰好经过川跃鹏的幄帐时,一股蕴含戾气的杀意锁定在身上,脚步立即停顿。
这股杀意又在眨眼间迅速退去,仿佛未曾发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