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这些人还有细微的呼吸,误以为是死了。
旁边站着一道纹风不动的纤影。
高身影是个冷艳的绝色女子,螓首一株银凤钗挽青丝,双髺半盘,绛唇淡红柔润,眉黛之间,揉拢万年不变毫不掩饰的冷冽,一双眸子虽然清澈,却含着霜冷。
只见她后髺结双层,延伸而下稠密如瀑的青丝倾在腰后,随风轻轻摇曳,缕缕清香而散,精致嫩白的耳垂,戴着红色的耳链。
此女子一袭凤凰红裳,胸襟被一对饱满的乳房撑鼓成峰,又不露一丝春色,裙脚铺垂在地,裙子玉膝出岔开,可见两条修长白皙的玉腿,毫无瑕疵晶莹的玉肌透着日月失色的光泽,玉足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鞋身绘刻着红纹云图。
阵阵微风掠来,红裳轻摆摇曳,如同一团随时燃烧的火焰。
这红裳女子,红色高跟撑着高挑的娇躯,仅是站在那里,如同九天之上高傲的仙子,但仔细一看,浑身上下散出让人喘不过的压迫感。
用一尊不可撼动的女魔头来形容,更为恰当。
蓦然间,空气出现一道墨黑色的山水画,画中走出一位身穿藏青儒衫,身躯微佝偻的老人。
儒教老圣人落在地面上,望了一眼躺着不动的外域天骄们,双手微微拱礼,有些唏嘘道:
“一百年不见,老头子称你为池仙子,还是魔尊是好?”
池照颜不言不动,一脸淡漠。
“咳咳。。”
儒教老圣人尴尬的咳了一声,咕哝道:“还是老样子,你不待见我们这群快要入土的老头子。”
池照颜依旧冷漠,若不是螓首青丝与红裳轻曳,都以为是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儒教老圣人仍旧说着单人独角戏:
“老头子多谢池仙子出手相助,若不是有你在远古道界内,出手阻止一部分血祭灵根法阵,恐怕死更多人,升仙山欠你一个人情。”
未了,他又说了一句:“仙子,能开口说话了吗?”
池照颜拂了拂红袖袍,眸光望向天上月,一只嫩白的玉手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一张绝色美艳的容颜,同时也露出罕见的一丝温柔,语气如银珠,淡声道:
“要不是看在那小家伙的份上,以及他也进入了此地,你们正道以及升仙山之事,我绝不会多动一根手指头。”
“是极是极,老头子认同仙子说得大有道理。”
儒教老圣人见对方开口,笑着连连点头,捋了一下胡须,目光打量着这位让修仙界以及妖族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却见她露出温柔的表情,儒教老圣人惊愕一下,似乎见鬼了,抬手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女魔头竟然有温柔的一面,真是万年一见啊。
然而儒教老圣人目光落在女魔头微凸起的小腹时,似乎看出了什么,神色蓦然一变,快速掐了掐指,少倾后,笑道:
“原来如此,春朝临凤待花开,秋水为神玉作肌,可喜可贺,未来真是福满人间啊。”
池照颜换之是容颜煞冷,玉手轻轻抚着小腹,语气轻柔道:
“老家伙,你勘窥她的光阴长河,我不管你,若是到处四传风语,我不绕你。”
“放心吧,我老头子定当守口如瓶。”
儒教老圣人枯如树皮的皱手,轻轻一挥,一块三指大的黑色宝玉悬浮在池照颜面前,神采奕奕道:
“上面有五道天地人和礼大气运,算是提前给她的五份小岁礼,这片五分四裂的远古道界,还有不少躲起来的老鼠,我与那齐云道老家伙实在是分不开身来,这些见不得光的玩意,请你再帮忙打几下。”
“五道气运,我收下了。”池照颜不客气将黑色宝玉收起,身影一晃,消失在祭台上。
儒教老圣人双手扶背,对着空气摇头道:
“你们一个个都活了两千三千年,却叫我这个才活了几百年的人做老家伙,到底合不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