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的空格的上,一共二十四枚黑棋子,二十三枚白棋,阵眼在一枚黑棋中。
然而棋阵的阵眼,随时可以换移,除非把棋路截断,让黑棋无路可走。
川紫风暗忖,这儒教的老头子,别出心裁,想破阵,就得陪他下棋。
下棋是下不过对方,而且也没想过和对方下棋,用白棋瞒天过海,断其阵纹,击碎黑棋下的阵眼,便可破解。
手段是不正当,管用就行。
川紫风微笑道:“老前辈,我要出棋了。”
灰白色儒衫老者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手,那就开始吧。”
川紫风看着黑棋七星走势的棋子,其中一枚黑棋下就是阵眼。
两指一抬,不远处的棋樽里飞出一枚白棋,毫不犹豫落在黑棋下方的空格内,离右边上侧的黑棋边的空格。
黑棋七星走势衔接起来的阵纹,突然亮了一下。
此现象,是断阵纹的迹象。
坐在亭子内的灰白色儒衫老者,身影宛若一道流星升空,悬停在阵法对面,黑棋樽在前。
“有趣,有趣,老头子找对人下棋了。”
白色儒衫老者表情如若癫狂,眼睛发亮,双手负背,黑棋樽飞出一枚黑棋,落在白棋上侧的空格,亮起的阵纹,又暗了下来。
川紫风一脸沉思,老头子把断掉的阵纹,又衔接起来了。
等了一盏茶时间,没有动棋子。
白色儒衫老者笑道:“小友,想好了再动棋,老头子有的是时间。”
此刻,川紫风看上去一脸苦思模样,实则眸内多了一丝狡狭意味。
洛雅月瑶像观棋者不语那般一言不发,在川紫风身边久了,熟悉心上人的心思,知晓他在想什么。
对方是一位上仙境初期老祖,似乎是一名对下棋尤为痴迷之人,非棋艺高深,破不了阵。
看来心上人要用非手段赢对方了。
想到这里,洛瑶月瑶嘴角抿了抿,笑意淡得几乎看不出。
“前辈,来了。”川紫风不动声色,绕着黑棋阵眼的上方空格,落下了白棋,阵纹没有亮起,差一格连贯阵眼。
下棋手法不高明,只想着如何斩切断阵纹,迷惑对方以为在下棋。
“这一棋不错,雾中藏月,下得好。”白色儒衫老者连连称赞,又把黑棋落下,抚着抚须。
川紫风望向一脸兴奋的白色儒衫老者,莫非是在称赞自己。
不会吧,一定不是。
川紫风思量着是不是被看穿了心思,老头子故意暗嘲自己,顿时吸了口气。
接着,川紫风专心下白棋,一心想断阵纹,每一棋都绕着阵眼,暗中设下陷阱棋格,等机会毁掉阵眼。
“小友,下得妙啊,好一招坐井观天。”
白色儒衫老者则是每下一枚白棋,脸色通红说一些川紫风不懂的词语,什么好一招观天有相,八方运兴,妙手回春的术话。
川紫风嘴角抽了抽,这老头子绝对是在笑话他,随后看向洛雅月瑶,见她一脸认真盯着棋阵,有些紧张。
吸了口气,下了十二步白棋,川紫风很轻松毁了阵眼,法阵空出一道一米宽的裂缝。
白色儒衫老者一脸惆怅与尽兴,道:“小友,你棋艺不错,老头子输了,你们可以通过此阵了。”
川紫风有些惊愕,他清楚自身的棋艺,连入门都不算。
一心想着用非正常手段斩断阵纹,万万没想到赢得如此轻松。
莫不是这老头子故意让着他,尽情卖弄拙劣的演技。
“多下前辈想让。”
川紫风不多想,怕对方反水,拉着洛雅月瑶飞速穿过法阵,一掠而去。
刚飞出一里,后方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好你个李多儒,趁老夫回家一趟,你竟敢又冒充老夫守阵,你棋艺有多烂,老夫就不提了,今日与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