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奏效得很快,他听见贺希爱的抽泣声变小。
直到最后,变成了平和的呼吸声。
她又睡着了。
床归她了。
李与将地铺的被单扔进洗衣机,换了一层新的铺在上面。
他躺在下面,听着床上的贺希爱翻来覆去的声音。
怎么了?他问。
我害怕。贺希爱回答。
他刚想问为什么害怕,然后一颗毛茸茸的头就出现在他眼前。
床好大啊,我觉得你也可以上来睡觉。贺希爱礼貌地建议。
李与想拒绝,他不想和贺希爱睡一起。
哪怕现在对她的印象差不多从高中的她身上剥离,但是贺希爱还是贺希爱。
拜托了。对方双手合十在他面前祈祷。
好吧。他还是躺在了床的另一边。
将枕头们摆在他们中间,李与介绍这是他们的楚河汉界,谁也不许越界。
为什么?贺希爱锤了锤其中一个枕头。
没有为什么。李与冷漠回答。
直到躺下好久,贺希爱还在叽叽喳喳对界线抱怨个不停。
你好烦啊。李与终于忍不住了。
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丢出去。他发出了最后的威胁通告。
然后贺希爱没声音了。
李与以为她不服,直起身子探头朝贺希爱看去,却只见对方亮着眼睛眼巴巴看他。
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你说我再说一个字就把我丢出去。
……李与服气了。
他突然又有着释怀的感觉。
和傻子说话果然自己也不能带着正常的脑子。
李与照常上下班,还要回家给贺希爱做饭,直到某天回家,他打开门,看见贺希爱殷切的表情。
一双拖鞋被她摆在他跟前,贺希爱的手也利落过去接过他背上的包和手里的买的日用品。
她的手轻轻捏上他酸痛的肌肉,慢慢牵着他走到了沙发旁,引领他坐下。
好像贺希爱是服侍他的仆人一般。
李与感到一些不适。
别这样。他拉着本来站在旁边的贺希爱一起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