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急着出门。
他先取出符纸,开始绘制化元境后新掌握的符箓。
突破后,绘制普通符箓时灵力消耗明显减少,威力却比塑元境时更强。
只是那几张新符——尤其是御雷符——所需的灵气极高,几乎要耗费他三成灵力才能完成一张。
三天后,他把阮姝此前为他买来的符纸全部用尽,这才推门而出。
来到左边院子门前,他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院内干净简洁,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香。
右侧是一张卧床,左侧摆着茶桌,墙边立着书柜,床头下方放着一个黑色箱子。
正中央的蒲团上,阮姝正盘膝闭目修炼,周身灵光缓缓流转。
他走过去,俯身蹲下,静静看了她苍白的侧脸许久。
微微一笑,他在她唇上极轻地抿了一下,随后把十张聚灵符放在茶桌上,又留下一张纸条,这才起身退出,将房门轻轻关好。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不必担心,我出去一下。——荆野”
院外,白雪已开始纷飞。
彻底进入冬季后,路旁的花草大多被厚雪覆盖,石道旁的树木枝桠上也染上片片雪花,正缓缓飘落。
他推开院门,走在已经积得有些厚实的雪白石路上,朝着云知袖所在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落下,积雪便自然向两侧分开,重新露出干净的石面。
脚下无声,雪花无声,整座第三层都安静得像一幅静止的画。
“嘟嘟嘟。”
不久后,他来到一处构造相同的院子门前,抬手轻敲了几下。
只是片刻,院门便自动向内敞开。内里传来一道成熟而柔和的女声:
“进来吧。”
“晚辈叨扰了。”
他在门前恭敬地躬身行礼。听出这是云知袖母亲的声音,不敢有丝毫怠慢。行礼之后,才迈步走进院中,来到主室门前再次行礼,开口道:
“晚辈荆野,见过前辈。不知知袖姑娘可在此处?”
院内忽然安静得近乎凝固。
就连院外飘落的雪花,都仿佛在这一瞬停住了。
一阵微风毫无预兆地朝他面门吹来,把他脸颊旁的碎发尽数掀到脑后。身前五步之外,已然多出一道高挑丰润的身影。
她站在门前,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随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声音清亮却带着成熟的性感:
“真是天纵之才。短短一月,便能从塑元后期刚稳固的境界突破至化元境,很不错。”
话语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叹。
“前辈抬举了。在下不过是借丹药之力,才勉强至此。”他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她的出现,连忙再次拱手,语气坦然。
“不必过于谦虚。”她笑着摇了摇头,脸上仍带着满意的神色,“若是根基不稳,再多丹药也不过是杯水车薪,难见其效。”
她顿了顿,继续道:
“袖儿在右侧房间。你去敲门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