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
门后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来人却是个身穿锦衣的微胖少年,而四枚水箭已悬停在了他的眉心寸许处,只差分毫便能洞穿他的脑颅。
眼见水箭逼命,他吓得脸色惨白,动弹不得。
师千菱看清了来人,秀眉微蹙,右掌立时隔空一拍,水箭顿时化作水珠泼洒而下,淋了那胖子一脸。
“菱……菱姐,是我啊,你最最亲爱的小师弟玉成啊!”
胖少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惊魂未定地瘫坐在地上,“这就是你欢迎师弟的方式?”
“谁让你不敲门就闯进来?”师千菱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一大清早的就一身酒气,又去哪鬼混了?”
这小胖子乃玉门城首富杜家的少东家,也是师千菱幼时在幽澜谷时母亲收的弟子,算是自己人。
杜玉成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心有余悸地起身说:“菱姐,你这见面礼也太重了吧?”
“我这不是怕走正门被人瞧见,暴露你的行踪吗?枉我一收到你入城的消息,就撇下酒局过来了,你倒好,差点给我来个透心凉。”
师千菱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蹙眉道:“少说废话了,我要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当然,你要我帮忙找的东西,我怎么敢不落力找,偌,这是百花露,龙涎香,天山雪莲……还有你千叮万嘱的……”
他最后掏出了一个紫檀木盒,一脸肉痛地说道:“夜明沙,就这么半两,花了我整整八千两黄金,还是从万宝斋的库房里费了老大力气,才从他们那抠出来的。”
师千菱接过木盒打开,见里面装着半瓶黑色的细沙,泛着幽幽的暗光,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欣喜。
“行了,钱少不了你的,把你的万宝斋令牌借我,我回头有用。”
杜玉成虽然心疼这令牌,但在师千菱的积威下,还是乖乖地交了出来。
见她正忙着收起眼前的东西,他不禁偷偷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位美丽的师姐。
整整一年多的时间没见,她出落得更加美丽了。
此时,她盘膝坐在矮几前,月白色的襦裙如莲花般地铺开,坐姿随意,宽大的裙摆下隐隐地露出了一小截包裹在雪白罗袜下的纤足。
杜玉成的目光只是在那截足踝上稍停了一瞬,喉结便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这双脚即使隔着洁白的罗袜,也能看出其足弓之优美,脚踝的精致纤细。五根藏在袜中的脚趾微微蜷缩着,有着说不出的慵懒与诱惑。
这两年来,杜玉成在风月场上可没少打滚,京都的名妓,塞外的胡姬,也算是见识过不少。
可一见到眼前这位绝美的师姐时,心底那股原始的躁动便怎么都压不住了,胯下的肉棒甚至都隐隐有了抬头的趋势。
当然,他的面上绝对不敢暴露出丝毫半分,生怕给这位武功高强,但又嫉恶如仇的师姐给一剑劈了。
师千菱收好东西之后,便抬起眸眼来望了他一眼:“靖南侯府,你熟不熟?”
提到这,杜玉成顿时挺起胸膛:“当然熟,我爹跟靖南侯是老相识来着,怎么,菱姐你想要见他呀?”
“帮我安排一下。”
话音落下,杜玉成脑袋顿时摇得像拨浪鼓般:“不行不行,最近这段时间,侯府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就是我也见不到他。”
“为什么?”
闻言,杜玉成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道:“因为前日夜里,靖南侯的新夫人被一个采花贼给掳走了。那贼人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销魂郎君,侯爷现在急得跟疯了一样。”
“现在消息还处于封锁状态,以免家丑外扬。但靖南侯已暗中调集了所有的亲信,在城中布下天罗地网。现在的侯府外松内紧,杀机四伏,你说怎么见?”
“销魂郎君……”师千菱眸光骤冷。
她当然听说过此贼,这采花贼在大周境内已作恶多端多年,无数良家女子受害,却一直无人能将此贼诛杀,师千菱早便欲除之了。
此次前来玉门城,她最重要的目标便是靖南侯手中的天心琉璃石,却没想到恰好撞见了这样的事。
想到这里,师千菱不再犹豫,下了逐客令。
“好了,你可以滚了,我还有要事,晚些时候再找你吧。”
赶走了聒噪的杜玉成后,师千菱重新取出归魂灯,打开装有夜明沙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