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教室里,只有你和姚李两个人,格外空寂。
姚李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过分,你的座位,你的气味,如此浅淡却不可忽视,丝丝缕缕扣人心弦,到最后,他的语气比开始时不知道快了多少,他只是太想赶快从这里逃离,你的气味犹如蜘蛛精心为猎物编制的网,姚李只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脸颊发烫,莫名的情绪充斥胸腔。
你却似乎都听懂了,不管他略过多少步,不管他的语速有多急,是的,你一直很聪明……
终于讲完了,他以为自己可以逃离了,却见她贴近了,睫毛分明,眼睛亮晶晶:我们去打羽毛球吧?!
蜘蛛的网闭合了,姚李感到自己要被分食。
你去教室后物品存放处拿出了自己的球拍和球筒,见姚李也拿好了,道:去羽毛球馆吧?
好。他简短回答。
你们走在一起,说实在的,这种组合在高中校园里非常少见,老师抓早恋一抓一个准,但幸运的是,你们一路上并没有遇到老师。
走进羽毛球馆,你见到许多张熟面孔,她们见到你来,都热情地邀请你,你于是决定和姚李双打,问他的意见,他也只点头。
感觉不是傲娇,而是闷骚。
骚,骚点好啊。
你看着姚李展臂脱下一层薄卫衣,动作间,里面的短袖下摆被带起,露出一段劲瘦腰腹。
对面是你的好基友和她的小男友,长得不错,配你基友勉勉强强。
你基友是体育生,劲大,最喜欢猛猛扣球,于是站后场,你和姚李对视一眼,你也选择站后场。
没有别的原因,纯粹是后场可以更好欣赏姚李。
羽毛球算是你成为合格社畜后为数不多的体育运动项目了,技术相较少年时进步不少,基友的小男友发来一球,姚李中规中矩地打回去,基友暴扣,姚李微微倾身以免阻碍球线,你扣回去的间隙还有余力欣赏姚李挺翘的屁股。
羽毛球破空声极为响亮,你们是整个场里打得最激烈的,你发现姚李在迁就和配合你,你脚一动他就知道你要干什么,飞快跑动给你让出位置,像是脑袋后面长眼睛了,和他双打非常舒服,一场下来你爽翻了。
结束时一脸的汗,场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你们还在打,其余人要么在座椅上休息,要么站着看你们打,等到你们结束,你面前出现好几张面巾纸和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你基友已经累得瘫在地上,她男友给他喂水擦汗,是会享福的,你于是又看了眼姚李,他一个人走到休息座旁收拾球拍,你发现他没有带水和纸,其实你也没带,但你有很多朋友,于是你自己喝一瓶用一张,又借了一瓶水和一张面巾纸,先是道谢,然后笑着说你的搭档也没带水,指了指姚李,然后向那边走去,朋友们在你身后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说实话,对面一对配合默契的体育生情侣,你和姚李还能和她们打得有来有回,默契非凡,说私下没一起练过,狗都不信。
我看,春春要有事儿了。有人道。
姚李吗,成绩还不错,长得……也勉勉强强吧,给咱们春春当外室还行,大房,还得是陈千澈。
姑奶奶,这是新时代,大房正室不兴说哈。
不是说春春不喜欢陈千澈吗,告白被拒那事,难道是谣传?
陈千澈天天暗送秋波,也就是春春是个不开窍的,现在好不容易磨到她开窍了,喜欢的却不是自己,陈千澈该气死了。
我们还是快走,学校里暧昧一会儿可不容易,我不想给春春当电灯泡……
你完全没听见朋友们的话。
你走到姚李面前,先把水递给他。
他低低地道了声谢。哎,这个腼腆。
回头,却发现场馆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人了,你窃喜,独处又加一,自己先坐下,翘着腿,看姚李拧好了瓶盖,手臂肌肉发力,脱了衣服才看出,他是真的有训练痕迹,大臂肌肉线条流畅清晰。
你向他招了招手,向召唤你老家的黄犬一样召唤他,他来到你面前,你又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他却会错了意,在你面前半蹲下来。
他的头发显得很柔软,你直接摸了上去,用摸狗的手法摸他。
他的眉毛是下垂的,一颗汗珠挂在眉骨末端。你用层叠的纸按了上去。
你的阴影完全覆盖了他,他的脸隐没在你的阴影里,你闻到了他的味道。
姚李,你是青苹果味的。
你说,边说,指腹隔着纸从眉骨滑到颧骨,凑得这么近,你才发现,他会脸红,你知不知道,只有喜欢一个人,才能闻到他的体香。
他的鼻梁上也有细密的汗,你缓慢地擦拭着,带着笑意问道:姚李,我是什么味道的?
姚李的脑袋完全不能思考了,他本能地想要靠近,又想要逃离,这是近乡情怯,还是动物遇到天敌时的警铃大作?
他分不清,但随着你的话语,他的确闻到一股香气从你的身体里散发出来,温暖的、潮湿的、甘甜的,让他忍不住喉结滚动的气味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他想要紧紧贴上你去汲取这香气,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所以他远离了,他想要站起,从这里仓皇逃离,但头皮上的疼痛迫使他留在原地,甚至因为姿势不稳,从蹲姿,变成了跪姿。
如此令人不齿的姿势,丑陋的因为运动而微勃的突起尽数呈现,太肮脏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姚李,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