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成绩就出来了。
齐自器已经痴呆得有点麻木了,她看向她的同桌,这个正抱着一本似乎带点颜色的小说读得津津有味的天赋怪,语气很沧桑地说道:那个,春神啊,其实你不是人对吧?
说什么呢?你放下书,去探她的脑袋,这也没发烧啊?
晚上讲试卷和刷题,从七点到十点,你看着小说睡了过去。
下课时,齐自器拍了拍你,说可以走了。
除了齐自器,好像没有人靠近你,你有点疑惑了,难道你的魅力点降了吗?
打开面板一看,仍旧是人见人爱的7,你不解了,问齐自器。
她说:因为提前交卷满分太非人类了凡人们不敢靠神太近就是这样!
你接连过了几天这样的日子,上课就听讲,考试就提前交卷然后溜达出去玩,晚上就睡大觉,根本没人管你,你觉得,集训也没有网上说的那么恐怖嘛,明明就很自由很休闲来着。
常教,这个学生,每天晚修就是这样……您看要不要约谈一下?
负责人和常辉闵站在阶梯教室外,可以清楚地看见你在睡大觉,你身边的齐自器,还生怕你睡感冒了一样,给你拉了拉盖在头上的外套。
常辉闵却翻开成绩册,说道:学生十几岁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缺觉睡也正常……
负责人牙有点酸,这不就是让你随便睡的意思吗?
说实在的,负责人这么多年只见过被集训压力逼到崩溃大哭说不练了要回家的,没见过集训像度假一样一天睡十二个小时的。
常辉闵看到负责人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这孩子的路远着呢,用不着你我来操心。
你看,她不是好好听课好好考试了吗?
是个乖孩子。
一天下午的实验操作考试,你和连碧天抽到了同一组。
这是一个测材料热导率的实验,你在脑中过完了整个实验流程时,连碧天却比你更快地开始操作,他的动作精准又迅捷,步骤和你想象得一般无二,于是你也就不去插手,而是看着他操作。
直到数据处理阶段,你看着连碧天用常规最小二乘法拟合,测出接近百分之五的误差后皱眉思索,然后准备重新检查数据。
你来到他身后,身体和他的后背仅有一拳的距离,你能闻到他身上的洗衣粉香气,他想要离你远点,你却精准地伸手拦截住了他,你的手臂碰上他柔韧的腰肢,在触及你的瞬间,肌肉发力。
连同学,你边用拦截他的手指着他稿纸上的运算式,一边俯下身说道:你第三步的权重矩阵设错了,这里,看到了吗,量纲不统一,要用广义最小二乘。
他照你说的重新分析数据,误差降低到了百分之零点二。
和我做,物理,你说,很开心吧,很有意思吧?
连碧天听到了你暧昧的停顿,但,你说的没错。
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如此快速和精确地指出他的错误,你是最可怕的对手和最好的队友。
我也这样觉得,这里只有你能跟得上我,只有你能完全地听懂我。
你说,谢谢你,你让我没有那么寂寞。
我唯一的,对手,我能听见你跑在我身后的脚步声。
你看着连碧天,抬起手腕,嘴唇与那一圈火焰相贴。
集训中期,成绩单上,你永远是第一,连碧天永远是第二,第三名分数断崖。
连碧天久久凝视着名单,心中有一种近乎畸形的满足——他是唯一能接近你的人。
你的男朋友,那个不知所谓的人,根本连你的边也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