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得出承岳每一次推进,也听得出宜臻的声音怎么从压抑变成承受不住的颤。
书里的句子从来没写出这种凌乱:床架擦墙、呼吸被堵住、湿热身体反复贴合。
近得像只要她把掌心覆上墙,就会摸到另一侧正在震动的床。
欣玫把薄被拉到腰上。
膝盖不知何时并得很紧,睡裤在腿间闷出一层陌生的热。
宜臻忽然叫了承岳的名字,声音软得不像白天那个替她安排一切的表嫂。
欣玫全身一僵,指尖抓进床单。
墙后的节奏更沉。宜臻断断续续地叫他慢些,下一刻又在他停住时抬腰迎上去。
承岳压着她,只低声问了一句【这样?】宜臻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再也压不住的哭音。
欣玫下腹跟着抽紧。
她立刻翻身背对墙,把耳朵埋进枕头。
可声音仍从床脚、墙角和胸腔里钻进来。
她想起车站出口承岳接行李时的眼神,也想起白天被他用指节敲过的那面墙。
那时只有一下;现在床架正从另一侧,把同样的震动一记记送回来。
她没有把手伸进被子,只死死抓住床单。
越不碰,腿间那股潮热越清楚。
她甚至能感觉内裤黏住皮肤,羞得把双腿夹得发疼。
隔壁最后响起一阵急促的碰撞。宜臻的声音被吻堵住,只剩模糊的呜咽。
承岳闷哼一声,床架重重贴上墙面,停了很久才松开。
欣玫的肩膀也跟着卸下力气。
她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过了一会儿,宜臻去了浴室。
水管声沿着墙角流过,承岳留在房里翻动纸张。
欣玫坐起来,从箱底抽出那本小说。
她没有翻开,只将书抱在胸前。
刚才听见的一切都比书里更粗糙,也更真;写那些字的人就在墙后,而她竟在想,如果床上躺的是自己,会不会也用那种声音叫他。
这个念头吓得她立刻把书塞回衣服底下。
凌晨一点,欣玫仍醒着。
她把闹钟往前调了二十分钟,决定明早在他们起床以前先出门。
关掉手机时,床头那枚备用钥匙碰出一声轻响。
她将它握进掌心,金属齿硌得发疼。
外面冲洗后的水声已经停了,她腿间那点湿热却迟迟没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