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承岳走近,故意没有把手放下。
玻璃杯被另一只手先取下来。承岳站在她身后,胸口几乎贴住背脊,却只把杯子放上流理台。
【你打算一直这样不理我?】
欣玫终于问出口。
承岳的视线落进她滑向一侧的领口。淡紫布料下,乳尖因那道目光迅速变硬。
【我有答应你什么吗?】
一句话便把雨夜切成没有后续的事件。
欣玫转身,背抵流理台。她很想打他,身体却在承岳靠近时先泛出红晕。
承岳的目光没有故作礼貌,从胸前一路看到热裤腿根,随后拿起水杯,从她身旁走过。
两人的手臂只擦到一点衣料。
书房门关上后,欣玫仍站在原地。她终于明白,承岳不是不想要;他是在等她为了再被要一次,自己把能交的东西交出来。
隔天,她在购物网站买了一套黑色薄纱内衣和吊带袜,寄到学校附近的超商。
取货回家时,宜臻问她买了什么,她说是课本。谎言已经熟练到不必先想。
雨夜后第十四天,宜臻母亲刚做完小手术,希望她回去住一晚。
宜臻在早餐时交代冰箱有菜,又问欣玫要不要一起。
【我有分组报告。】欣玫说。
【那你跟承岳自己吃,咖啡别太喝多。】
宜臻出发前抱了抱欣玫。她身上有餐厅香料和洗发精的味道,还把备用钥匙重新放到鞋柜,提醒晚上锁好门窗。
欣玫一瞬间几乎想把人留下。
最后她只说路上小心。
大门关上后,公寓只剩书房断续的键盘声。
欣玫独自在餐桌吃完晚餐,洗掉自己的碗,回房拆开那套黑色内衣。
薄纱罩杯遮不住乳尖颜色,丁字裤的细带陷进臀间;吊带袜勾住大腿,每走一步,金属夹都拉扯着最柔软的皮肤。
她站在镜前很久。
雨夜是她把承岳拉进身体里。
今天也不是承岳叫她穿成这样。
可是十四天的沉默已经把主动与乞求揉在一起,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来索取,还是来证明只要足够听话,就不会再次被丢在门外。
欣玫拿起白色浴巾围住胸口。浴巾只到大腿中段,走动时会露出吊带袜上缘。
她打开房门,经过客厅墙角时,右脚悬在卷起的瑜伽垫旁,吊带的金属夹也扯住了大腿。
瑜伽垫没有展开。
书房门缝透出台灯的黄光。承岳正在稿子里删掉一段太早出现的拥抱,让那个等在门外的女人再多站一章。
现实里,欣玫敲了两下门。
键盘声停住。
【表哥。】
她一手按着浴巾结,另一手贴在门板上。门内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膝盖已被等待磨得发软。
这一次,承岳没有再让她多站一章。
书房门从里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