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救她。
他知道,是这样的没错。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裤子前面又翘了。
跪在坑底的泥地里,嘴贴着一个被幻觉吞了半条命的女孩儿的嘴,灵力一口一口往她身体里送。
冷的是她的嘴唇,热的是他的脑子。
她回温之后那条舌头碰了他一下,她攥着他手腕的五根手指,全是他硬的理由。
一千年的半神。跪在二十具童尸的土坑里面。亲着一个认识了五天的女孩儿。嘴里是她的味道,裤子里是他自己的耻辱。
他呼吸停了,还是没松嘴。
安宁的手在他手腕上攥紧了一点。
然后她的眼睛睁开了,瞳孔是正常的,暖褐色的底,映着他的脸。
他们的嘴唇还贴着。
安宁的眼睛对上他的,两只暗金色的竖瞳离她只有几公分,里面那种光不是在渡灵力。
……麒麟?声音从他嘴唇底下漏出来,含混的,带着刚从很深的地方被拽回来的那种迷糊。
八方镇恶圣道辟邪仁明灵君死机了。
安宁的目光往下飘了一截。
坑底光线暗,但她离得够近。他跪着,她靠着,两个人膝盖陷在同一片泥里。他裤子前面那个弧度在这个距离上一清二楚。
安宁把嘴从他嘴唇底下挣了出来。分开的时候拉出一条细细的水线,热气混着两个人的水汽在冷空气里蒸成白雾。
你……硬了。她说。声音带着点虚弱,但那个刻薄劲儿已经回来了。
麒麟的手从她后脑勺上收回来了。整个人退了半步。暗金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很剧烈。
他张了一下嘴,没话蹦出来。
安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T恤上全是泥,左肩的布撕了一道口子,掌心被钢筋豁了一条血口子,膝盖磕青了。
你刚才亲我了?
麒麟退到了她一臂之外。
他的手垂着,指尖在发抖。
衬衫前襟蹭了一大片泥,月白色的布边缘脏成了灰黄色,像皓白的明月染了一丝蒙心的尘埃。
尾巴从裤腰里露了一截出来,贴着他的腿一动不动,像在装死。
渡灵力。他的声音干得像两块石头磕在一起。工作流程。
哦……工作流程。她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两秒,标准流程包括把舌头伸进来吗?
麒麟的耳朵从白烧到了红。在坑底的黑暗里那两只耳朵亮得像两盏暗暗地灯笼。
安宁从泥地上站了起来。腿还在抖,膝盖打了个弯差点没站住。她扶着旁边的混凝土断面稳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麒麟裤子前面那个弧度。
嘴毒的话憋不住,明知道他听了会想死,但还是蹦出来了。
不是说很厉害吗,首席?一千年了,你就这点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