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起来没什么选择权。】
苏晚兮把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比她想的还要平。
不是撒娇,也不是完全服软,是把刚才被捏开的下巴、被看穿的收缩、被撤销的二十七封邀请,全部揉成一句很轻的抗议。
唇瓣上却还留着他拇指按过的触感。
寒枭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她面前,高度差把灯光切成两半。她必须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
【你有。】他说,【两个。留下。或离开。】
【那不叫选择。】苏晚兮的手指在膝上揪紧裙摆,活泼的那部分终于又冒出一点牙,【那叫最后通牒。你把别人的邀请全撤了,把我的资料藏起来,现在又站这么近…………】
她本来还想往下说,视线却不受控地滑过他挽起的袖口、骨节分明的手,再撞回那张冷而稳的脸。
话到一半自己先乱了呼吸。
下体那一下收缩还没完全平复,湿意贴着布料,让她每说一个字都更清楚自己有多诚实。
寒枭微微偏头。
【所以你在生气。】不是问句,【生气我先看见你,还是生气你自己把嘴张开了。】
苏晚兮的耳尖烧起来。【我、我那是被你…………】
【被我什么。】他低头,声音压得更低,【被我捏着下巴,就听话?还是你本来就想张?】
她想后退,椅背已经抵住腰,连逃走的角度都被削掉。
焦虑从旧伤口里抬头——以前也是这样,门一关,人就没有选择。
可寒枭没有按她的后脑,没有堵她的嘴,只是把选择摊开成两条路,然后用身体把其中一条路照得太亮。
【我有创伤。】她忽然说,像把自己最薄的那层亮出来当盾,【你资料里都看到了。你这样强迫我,我会…………我会怕。】
【我知道。】寒枭说,语气没有软,【所以我站在这里,没有把你按下去。你怕,可以走。门在你进来的方向。】
他往旁边让出半步。不是离开,是把那条【离开迷欢】的路真正让出来给她看。
苏晚兮的目光飘向那扇深色木门。
她可以走。
走出这层楼,走出大厅,名字从选择墙上彻底消失,像今晚从没来过。
可她的腿没有动。
腿心还在不争气地热,下巴上被捏过的地方还在发麻,脑子里反复回放他那句【身体比嘴诚实】。
她咬了下唇,brat的尾巴又轻轻甩了一下。
【那如果我留下。】她抬眼,声音小小的,却盯着他,【你要先让我看你的资料。至少让我知道,我答应的是什么样的人。】
寒枭看她。
看了很长的一秒。
然后他极短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浅得几乎不像笑。【贪心。】
【你先把别人的路全砍掉的。】她回得很快,脸却红着,【这点公平,你总该给。】
空气里的性张力没有散,反而因为这句顶嘴变得更紧。
下巴上被捏过的触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