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掉睡裤,脱下眼镜再钻进去。然而秘密基地对两个成年人而言过于狭窄,大约只能为皮肤留下几厘米的距离。
台灯的光透进来后变得暗了很多,我在有限的空间里缓慢地抬手,除掉上衣。
禾绿的开衫还挂在身上,她似乎这样也不准备自己动手,而是等着我来。又能怎么办呢,只能硬着头皮去脱了。
我靠近时,她配合地张开腿,膝盖擦过我的肋骨。
这样真的不奇怪吗?
脑子里有个声音问我。
她不会有什么感觉吗?
赤身裸体地贴在一起,然后就这样而已,怎么可能呢?
还是说只有我觉得不可能?
“姐,你会不会靠太近了。”
禾绿忽然说,我这才醒转过来,发现自己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这样有点挤,你抬一下手。”我佯装平静,把脸转向她的侧面,除下了那件开衫。
周围过分安静,我担心禾绿会听见我的心跳声,不对,如果我们等一下要抱在一起睡,她怎么能感觉不到?
如果她感觉到了,会怎么想呢,愿意告诉我吗?
我们离开秘密基地,把脑袋露出去,躺了下来。准确来说,是她推着我躺了下来,将上半身压在我身上,好像喜欢躺人胸口的某种小动物。
不过脑袋枕着的是我的锁骨。
“这样会硌到你的。”我说。
我看不见她的脸,只能听见:“不会。”然后她拉我抱着她的脑袋。
被单之下的肌肤滑过彼此,带着体温,比丝绸还舒服。禾绿霸道地挤进我腿间,没有碰触到隐私部位,只是勾住了腿。
从x来说我们是零距离,从y来说我们大概相差了个十厘米。
我没忍住亲了亲她的头顶。
不知为何,这样让我的耳朵和脸都好烫,肯定红得不得了。
“这样不讨厌?”禾绿在我的动脉旁边问。
我想到早先妈妈说的事情,便告诉她:“我永远不会讨厌你的。”
“真的?”
“真的。”我强调着,“真的真的。”
“算了,永远太虚了,你现在不讨厌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