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新。”黄淑英放下筷子,“你上次去黄大仙求的签,我找庙门口老师傅帮你解过。”
周立新咬虾饺的动作顿住。
“什么时候。”
“前天。说是一支上签,讲你今年有姻缘运。机缘要自己攥住,错过了,就不会再来。”
“妈。”
“你别当成玩笑。”老太太神色认真,“遇上合适的人,别犹豫,一晃就错过了。”
周立新没有搭腔,夹起凤爪,慢慢啃。
早茶结束,黄淑英拎起打包点心先行离开。
脚步迟缓,脊背微微佝偻,一手提袋子,一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
周立新立在茶餐厅门口,目送她的身影拐进公屋入口看不见,才回到车上。
“新爷,那支签,你信?”丧仔发动车子。
“不信。”
车子驶出天水围狭窄街巷,朝阳铺洒开来,道旁老树叶片镀上一层淡淡的鎏金。
几秒过去,周立新望向窗外流动的风景,低声吐出一句。
“不过,她说的,也不全然是错。”
回到观塘已是上午十点。
天光倾泻进办公室,照得纸面发白。
周立新坐回座椅,翻过码头货运记录,重新过一遍昨夜那套线报。
正要合上资料,指尖触到夹在末页一张手写便签,是码头值守手下一早送来。
纸条字迹寥寥:
义和堂洪薇今日午后赴观塘码头,随行仅带阿南一人。
周立新抽出纸条,连读两遍。
昨日他才打定主意作壁上观,任由洪薇自行应对风波。今日,她便踏入了东升会的地界。
是核对账目?追查七叔往来线索?还是已经听闻仓库密会的内情。
他把纸条仔细折好,揣进上衣口袋,站起身。
“丧仔,走。”
“去哪里。”
“码头。”周立新语气闲散,仿佛不过出门散步。
丧仔看了他一眼,不多追问,跟在身后走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