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薇脚步微微一顿。
“嗯。我手上摸到一些线索,想当面跟你说。”
“就在这里说?”周立新扫过四周来往的码头工人与叉车,海风呼啸,“风太大,去我办公室。”
洪薇心底斟酌片刻。
去往他的办公室,等于彻底踏入东升会的腹地。消息一旦外泄,江湖上难免生出一堆捕风捉影的闲话。
但邀约本就是她主动提出。
若是连对方一间办公室都不敢踏进去,所谓互通消息、互相照应,便全部成了空话。
与此同时,她心里也存了一份念头——她想看一看,属于周立新的这一方小天地。
“可以。”
办公室设在码头二楼。
屋子不算宽敞,收拾得干净利落。窗边摆着一盆绿植,叶片青绿,却微微蔫垂,看得出许久没有浇过水。
“我妈拿来的,我总顾不上浇水。”周立新随口提了一句。
洪薇没有接话,落座椅子上。周立新没有坐到办公桌后的主位,而是拉过旁边另一把椅子,挨着她坐下。二人相隔不过半米,距离很近。
洪薇敏锐察觉到这份距离,身子却没有往后避让半寸。
她从包里取出一叠整理好的纸质材料,伸手递过去。
“七叔同元老辉前后密会两次。一回观塘废弃仓库,一回九龙城寨排档后巷,中间只隔了三天。”
周立新接过纸页,低头快速浏览。
“七叔已经急了。”
“人一急,便代表心里在怕。”洪薇道,“越是急着动作,留下的破绽就越多。”
周立新抬眼望向她。谈起局势利弊的时候,她眼底亮着一层光,沉静又锋利。
“道理没错。可逼到绝境,人也会狗急跳墙。”
“所以我们不能继续被动等下去。”洪薇目光笃定,“我手里握有实据,三天之后帮务大会,我打算当众处置七叔。”
周立新沉默下来,细细掂量其中的轻重。
“这么做,等于把堂内所有和七叔有牵扯的人全部推到对立面。”
“我清楚。”
“你不怕?”
“从我坐上话事人位置的那一天,就料到会有这一步。”
周立新静静看了她片刻,缓缓点头。
“元老辉那边,由我来挡。”
洪薇看向他。
“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