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挂断电话,听筒重重砸落在沙发软垫上。
派去油麻地赌档闹事的四个人,居然被洪薇孤身逼退。
消息已经悄悄在义和堂内部流转。
几个大男人,折损在一个女人手里,等于把他的脸面撕下来踩在脚下。
“不能再任由她继续坐大。”七叔低声喃喃自语,眼底翻涌着戾气。
他走到窗边,夜色沉沉笼罩街巷。
“阿标。”
阿标叔从外间快步走进来,神色惴惴不安。
“七叔。”
“去做准备。”七叔转过身,眼底寒光毕露,“明天夜里,我们要办一件大事。”
“是什么事。”
“洪薇不是看重油麻地赌档吗。”七叔唇角扯出一抹阴恻恻的笑,“那我们就把这个赌档,从地面上抹掉。”
阿标叔身子微微一僵。
“七叔,这样会不会做得太过火。”
“太过火?”七叔盯着他,“在这条道上混,心慈手软的人活不长久。你跟我二十年,这点道理还要我教?”
阿标叔垂下脑袋,喉结滚动,不敢再多劝谏。
“去安排。明晚,油麻地。”
晚间九点,元老辉的居所。
屋内酒气淡淡弥散。元老辉靠在皮椅上,手里捏着一杯琥珀色的酒。
“七叔确定明天动手?”
“确定。”站在下方的阿锋回话,“目标油麻地赌档。”
元老小小呷一口酒。
“你觉得七叔能得手?”
“不好说。洪薇绝非毫无防备之人。”
“我本就不指望他能赢。”元老辉放下酒杯,眼底藏着算计,“我只要这潭水彻底搅浑。”
阿锋微微蹙眉:“辉爷的意思?”
“让七叔同洪薇互相厮杀,斗得两败俱伤。”元老辉慢悠悠说道,“等到两边都耗得元气大伤,我再登场。”
“登场之后怎么做。”
“等他们打得精疲力竭,我再出面收拾残局。到那个时候,不管是七叔还是洪薇,都无力阻拦我。现成的好处,唾手可得。”
阿锋沉默聆听。
元老辉低低笑出声。
“阿锋,你跟我十年。你该学会一件事。最高明的取胜,不是自己冲锋陷阵拼个你死我活,而是驱使旁人替你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