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坦然走向吧台,坦然接纳陌生男人的靠近,坦然让对方落座身侧。
心底的戾气与醋意,骤然翻涌而上。
Amy不过是合作方的攀附者,昨夜应酬再遇,她主动提出随行酒会,他心知她的心思,却未曾拒绝。
他本是刻意做戏。
他只想赌一个反应,赌洪薇会吃醋、会动容、会像寻常女人一般,藏不住半分在意。
可她偏偏半点反应都无。
她甚至对着陌生男人笑得温柔坦荡,肩头随笑意轻轻颤动,那副松弛明媚的模样,是他多日未曾见过的模样。
“新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Amy察觉到他的失神,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语气娇软。
“听紧。”周立新敛尽眼底阴翳,淡淡应声,强行收回目光。
视线落回吧台,恰好撞见两人再度碰杯的画面。
他缓缓松开贴在Amy腰侧的手,指尖微紧,眉心蹙起一抹压抑的烦躁,抬手捏了捏眉心。
演戏的人是他,先失控的人,也是他。
半小时后,周立新压下满腔躁意,侧头对身侧的女人低声道:“陪我去休息室坐坐。”
Amy眼底一亮,立刻温顺点头,紧随他身后,踏入酒会后方的独立休息室。
隔间僻静无人,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灯火。
周立新背靠沙发落座,周身气场冷沉压抑。
Amy顺势贴近,仰头在他侧脸轻轻落下一吻,动作大胆又刻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洪薇原本打算入内稍作喘息,脚步顿在门口,将这亲昵的一幕尽收眼底。
女人踮脚亲吻的姿态,他默然承受、未曾躲闪的模样,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怒意。
短短数日,相亲的阿莲尚未落幕,身边又换了新的面孔。暧昧周旋,从不间断。
她在无数个深夜辗转反侧,反复推敲他那句公开恋情的真心,反复愧疚自己当初的嘴硬决绝。
可他转身便能风月不断、肆意周旋,活得潇洒肆意,毫无牵绊。
何其讽刺。
周立新早已瞥见门口那道僵立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狠意,却依旧维持着松弛的姿态,不躲不避。
他要她看,逼着她看,逼着她直面心底的在意。
洪薇站定两秒,压下胸腔翻涌的滚烫怒火,将所有情绪压得平整无波,声线冷得像结了霜:“唔好意思,你们继续开心。”
话音落,她不多停留,转身径直离开,身后的门板被带得轻响,像是斩断了最后一点余地。
下一瞬,周立新猛地推开身侧的Amy,起身快步追出。
“新哥!”Amy猝不及防,连忙出声挽留,只换来一道决绝的背影。
过道里,小凤见周立新疾步追出,下意识上前想要阻拦。
丧仔及时伸手拦住小凤,低声劝道:“给条路大佬行啦,佢又唔会对你大小姐怎样。”
小凤冷眼瞥他,终究还是侧身让开。
与此同时,Amy追出休息室,想要跟上两人的脚步,却被小凤与丧仔稳稳挡在过道中央。
“小姐,借过。”Amy蹙眉开口。
小凤语气清淡,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对方听清:“你大佬大概是真的饥不择食,这种货色都敢带出来招摇。”
丧仔低笑一声,依旧沉默不语。圈内人心照不宣,这场闹剧,不过是两人的互相折磨。
长廊尽头,灯火昏暗。
周立新快步追上那道挺拔的背影,伸手精准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收紧,不容挣脱,强行将她拽进一旁无人的洗手间,反手利落落锁。
密闭的狭小空间里,空气瞬间凝滞,暗潮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