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骨狠狠磕上硬实墙面,脚跟抵着地毯徒劳发力,所有挣扎全部被封死。
他身上裹挟淡淡的酒气,人却半点没有醉意,满身都是积压数日无处宣泄的燥意。
这个禁锢她的姿势,她刻骨铭心。
理智还在抗拒,身体却先一步留存下那晚的记忆。还没有理清反抗的念头,呼吸已经不由自主乱了节拍。
“躲我多少天。”
周立新压着嗓音发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摩擦出来。
洪薇抿紧唇,一言不发。
他膝盖强硬挤进她双腿之间,把她牢牢锁在墙体与自己之间狭小的空隙。两个人的躯体隔着薄薄衣料紧紧相贴。
大小姐几天不出门,他说,我还以为你死了。
“你明明派人找过我。”她终于出声。
“是。”他拇指重重碾过她脆弱的腕骨,痛感顺着皮肉蔓延上来,“次次都话,大小姐不在。”
洪薇偏过头,想要避开他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他随之跟上来,鼻尖几乎贴住她的额角,滚烫的呼吸尽数洒落在她眼睑之上。
“结果今天,自己送上门来了。”
洪薇攒足力气狠狠向上顶撞。
他纹丝不动,闷哼一声,竟透出一点近乎嘲讽的低哑笑意。
“力气比我想象中小得多。”
他腾出一只手,指节捏住她的下颌,逼迫她仰头直视自己。指腹滚烫,仿佛灼烧着她的皮肤。
她牙关紧咬,下颌绷得死硬,执意不肯开口。
“你究竟在怕什么。”他望着她的眼睛,“怕别人知道你是我的。”
洪薇唇角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
“那呢?”她的声调比他还要硬,“你敢让人知道,东升话事人搞过义和堂的大小姐?”
那晚的画面再度翻涌。
她鼓起莫大勇气迂回试探,问他有没有中意的女子,他冷冰冰答出一句“没有”。
问出的瞬间已后悔,得到答复之后,痛得无法言喻。
现在他凭什么说她是他的--凭什么?
周立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疼得她眉头蹙起,却依旧倔强地不肯示弱。
黑暗之中,两道视线死死纠缠。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一声试探的呼唤:“洪薇?”
是陈乐天。
洪薇的心神瞬间被扯走。
瞳孔微微涣散,嘴唇不自觉微微张开,全副注意力都投向门外的动静。
身体也短暂地软了一瞬,不是放弃抗争,纯粹是分了神。
周立新敏锐捕捉到她全部细微变化,拇指用力,重新把她的视线强行掰回来。
“你在听什么。”
她依旧沉默。可方才那一瞬的分心,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怕他,他说,声音沉下去,多过怕我。
洪薇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字句从齿缝间艰难挤出来:“我谁都不怕。”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手指抑制不住地发抖,可她不肯收回这句硬话。
周立新静静凝视她数秒,捏着下颌的力道稍稍松卸,指腹轻轻贴住她的脸颊,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真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