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侧边从大腿根撕开一道口子,布料垂下来。
她用手捂着那道裂口,手指发抖,怎么捂都捂不住。
听到有人出来,她猛地回头,眼神惊恐。看清是洪薇后,那惊恐里掺进了别的东西——羞耻,无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洪薇看到那道裂口,没说话,取下臂弯上的披肩递过去。。
关迎双愣住了,没敢接。
洪薇把披肩往她怀里一塞,没多看她“围住。出去跟在我后面,我挡住你。”
关迎双攥着披肩,手指还在抖,低着头,声音发哑:“多谢洪小姐。”
洪薇没应,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顿了一下,侧过头,压低声音:
“补好妆先。”
然后她推门出去了。
关迎双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红肿的眼睛,打开粉盒补妆。
她知道洪薇在外面等她——不是等她一起走,是替她守着卫生间的门,不让任何人进来看到她的狼狈。
关迎双补好妆,对着镜子看了看,确认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她把披肩围在腰间,打了个结,刚好盖住那道裂口。
披肩是深色的,不仔细看,只当是搭配的一部分。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去。
洪薇站在走廊边上,背靠着墙,手里端着一杯酒,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看风景。
那个位置刚好挡住通往大厅的路——任何人要过去,都得先经过她。
看到关迎双出来,洪薇没有看她,直起身,端着酒杯往大厅走。
关迎双跟在身后,隔着一两步的距离,低着头,步伐尽量稳,但握着披肩边缘的手指还在发抖。
走到大厅入口,洪薇忽然停了一步,侧了侧身——像是要跟人打招呼,又像是鞋跟卡了一下——刚好挡住入口处几道视线。
那几秒里,关迎双从她身侧闪了进去,回到自己座位上。
洪薇这才走回来,在义和堂那桌坐下。周立新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空了的臂弯上停了一瞬——他记得她出门时带着披肩。
他把转盘上那碟她还没动过的桂花糕转到她面前。
“你条披肩呢?”
“送人了。”
“送俾边个?”
她咬了一口桂花糕,慢慢嚼完:“关你咩事。”
他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往联胜那桌扫了一眼——关迎双坐在谭裕予旁边,腰间围着一条深色披肩,系法不太自然,像临时打的结。
他把酒杯放下来,什么也没说。
但他知道了。
---酒席渐散,宾客陆续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