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那就是老夫人口中的贵人?
原本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老夫人,如今脊背也略微佝偻些许。
“殿下,老身孙儿的尸首,您派出去的人可寻到了?”
听见老夫人脱口而出的殿下两字,林惊婵的心被猛猛提起。
殿下?
这屏风之后的男人是哪位皇子,亦或是。。。太子?
昨夜床榻上翻云覆雨的画面再度涌入林惊婵的脑海之中。
还未容她细想,面前珠帘便被纤长手指拨动,发出泠泠声响。
男人长身玉立,玄黑缂丝长袍在屋内昏黄的烛光下,愈显低调奢靡。
鬓如刀裁,一双瑞凤眼半垂,神色淡漠而薄凉,叫人看着心下一颤。
林惊婵的视线落在他衣襟之下若隐若现的红痕上,
那是昨夜自己挠出的痕迹。。。。
男人视线缓缓移动,只是扫她一眼后,便淡淡移开。
“老夫人,当真舍得?”
殿下这话属实让林惊婵有些摸不着头脑。
舍得,舍得什么?
谁知老夫人神色却是猛然一变,未曾等林惊婵再细想,便立马呵斥她退下。
等林惊婵慌乱退出阁楼,将门阖上,往外走了两步后。
她站在廊庑下,看着凌乱的雨,抿着唇又倒回去几步,恰好能听见屋内的谈话。
“她不过小官之女,能与循儿合葬是她的福分。”
“殿下,您与循儿一同长大,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九泉之下孤苦无依啊!”
听着老夫人那苍老却又绝情的声音,林惊婵瞳孔猛然锁紧,就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老夫人莫非是想让自己。。。给夫君殉葬?
那夫君的尸首运回京兆之日,岂不是她的死期之时?
时间缓缓流失,随着春雪簌簌落下,林惊婵的长睫被染成银白。
待谈话毕,老夫人出来,林惊婵扶着她缓步往松寿居去。
费心伺候她小憩片刻,林惊婵前脚刚踏出松寿居,后脚就听见身后传来小丫鬟和嬷嬷的声音。
小丫鬟喋喋不休:“姥姥,老夫人怎么叫咱们多准备一口棺材?世子爷的棺材不都已订好了吗?”
嬷嬷呵斥:“紧紧你的皮,若是被旁人知晓,咱祖孙俩小命都给丢了!”
盯着二人的背影,林惊婵心中慌乱无比。
看来,老夫人让她陪葬是势在必得。
可她还不想死。。。。
林惊婵不由捏了捏拳。
冷不丁地,她脑海之中冒出昨夜男人清冷端肃的面孔。
太子权势滔天,众人敬畏。
若有他照拂,定能保住她的性命。
要不,她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