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目光偏转,冰冷的视线落在宛愫的身上,惊得她嘴角都在发颤。
“你不应当求孤的。”
宛愫眸色颤抖,似是有些不理解太子这话的意思。
不求他?难不成,要求林惊婵那个贱妇不成?!
她咬紧牙关,面上满是不屈。
“好了。”
老夫人立在廊庑之下,手中捏着沉香木鸠首杖。霜发梳成严谨的高髻,一身黑沉沉的长袍,前襟缀着玄银盘扣。
她面色如常,眼尾的细纹如折扇般层层叠叠地展开,抬眸时迸发出的寒光叫人心底都发寒。
“殿下,她年纪浅,经不住事,您便别吓她了。”
太子冷淡开口。
“定陶侯府家事,自是老夫人来断。”
老夫人来了,林惊婵心下叹口气,这般好时机,偏偏被她打断了。
见老夫人走来,林惊婵的眉眼愈发低顺。
“祖母。”
可老夫人的步子却没有在她面前停留,径直走到宛愫面前,将她扶起。
“唉,我这可怜的孩子啊,日后应当如何啊。。。”
老夫人话音一落,整个灵堂之中便响起呜呜咽咽的哭声,如水波一般层层叠叠,密闭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太子手里捏着那请柬。
那白花似是从花圃中新裁下的,过了一夜,花瓣都卷起了黄边,淡淡的余香萦绕在他指尖之上。
可视线,却突兀地落在那孀妇身上。
美则美矣,毫无灵魂。
投机取巧,满腹算计。
想到前年,京郊桃山上,稚嫩却已显几分颜色的少女巧笑嫣兮,可对坐的男人,却是个生面孔。
子瞻的眼光,着实不行。
太子淡淡地,将视线收回,却一下撞进了女人噙满泪珠的眼眸中。
那束目光仿佛有实质。
林惊婵一直都知晓,太子在看她。
那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冷得她心头微颤,叫她指尖都发麻。
林惊婵压下砰砰乱蹿的心跳,怯怯地抬眸。
她眼眸婉转,却带着丧夫的无尽哀伤。
迎着男人目光变得冷凛的一瞬。
她咬着下唇瓣,檀口微张,却是悄无声息。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