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婵的指尖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怒意太盛,几乎要克制不住撕了那宛愫的面皮!
板子落下,林惊婵听见那压抑不住的闷声时,她不管不顾冲上前去,替翡翠挡了那一下。
“小姐!”
翡翠着急,竟连闺中时唤林惊婵的称呼都冒了出来。
行刑的打手躲闪不及,硬生生地将刑杖偏转,却依旧结结实实地落在林惊婵的手臂上。
眨眼间,林惊婵的脸色白透了,整个身子几乎瘫软在地。
左手瞬间便肿了起来,钻心的疼痛席卷全身,就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台阶之上,老夫人拄着杖,耷拉着眼没有丝毫情绪,而在一旁扶着她的宛愫,却是得意洋洋。
林惊婵毕竟是世子夫人,如今受了伤,这刑无论如何都施不下去。
瞧见春朝哭着向她扑来,林惊婵方才吊着的一口气,松了,瞬间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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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醒来时,已回了承德院中。
得知是太子请太医来,林惊婵眼眸一动,想要与太子说些什么,却只瞧见他那孤冷的背影。
如今这定陶侯府危机四伏。
老夫人、宛愫,都恨不能要她性命!
太子殿下这一艘船,她便是挖空心思,也得一步步爬上去!
待众人散去,屋内唯有翡翠一人。
林惊婵握住翡翠的手。
“翡翠,可愿陪我赌上一把?”
翡翠疑惑,可望着憔悴的林惊婵,她渐渐变得坚定。
“奴婢,唯听夫人您吩咐。”
眨眼间,七日已然过去,世子的衣冠冢下葬后,整个侯府又重新归于平静。
林惊婵手臂的伤,如今倒也养得差不多了。
老夫人心疼宛姨娘,便将她接到松寿居一道住下,原本日日要往承德院之中的管事,如今却直接去了松寿居。
显然,老夫人不仅想要林惊婵的性命,就连剩下时间,世子夫人这头衔带来的殊荣也一并收了回去。
好在,林惊婵心中早已有了旁的打算。
翡翠经过上次一遭,着实是看清楚了如今侯府中的形式。